第65章 今之延陵季子

“咣咣咣咣!”

袁凡一路紧赶慢赶,到了临城车站,车站门楼上的大钟刚好撞响。

连续四声钟响,下午四点整。

六十多里山路,只用了五六个钟头,就这脚力,可以去生产队跟驴比划比划了。

进站买了票,时间还早,袁凡便又出来,在街市上溜达起来。

说起来好玩,他在这儿呆了个把月,一直以为临城是个县城,现在才知道不是。

一直以来,临城都属于滕县,籍籍无名。

只是从民国元年津浦铁路开通,这儿成了铁路重镇,才一跃而起名声大噪。

到了现在,很多人都只知道临城,而不知道滕县,就像后世的虎门。

溜达一圈下来,袁凡的感觉就是一个字。

黑。

不是说这儿会扎轮胎,有天价小龙虾,而是这儿全是煤灰。

中兴煤矿的兴起,让这座城在煤堆里打滚,从头黑到尾。

这里的百姓,也跟煤似的,人生看不到半点亮色,烧干净了自身那点气力,便成了煤灰,吹到哪算哪儿。

袁凡找地儿吃了碗羊肉汤,顺了两个烧饼,谈不上好吃不好吃,只能说比抱犊崮的伙食强。

出来见有人卖咸鸭蛋,说是微山湖的,也捎了两个,又转回到车站。

临城车站算是城里最洋气的建筑,青砖红瓦,一看就有德式血统。

车站的四个角上,都盖了碉楼,高度有五六米,站外还有沙袋掩体,就这些工事,没一个连守不过来。

这些工事都是簇新簇新的,一点煤灰都没有,显然是孙美瑶搞事情拉动的内需。

候车室就在一楼。

东侧是三等票候车区,西侧是一二等票候车区。

东边儿只有光秃秃的长条凳,西边儿却是藤椅,每隔几张藤椅还有茶桌。

袁凡是个不肯委屈自己的,自然买的一等车,当然是走向西侧。

下山之前,他拿着一根大黄鱼去找孙美瑶兑银元,孙美瑶终究还是要脸皮,赠了一封银元做盘缠。

找了个空座儿,将提箱一放,袁凡闭上眼睛,从玄枢铜钱中挑了本书,啃了起来。

这“解命”所藏的书,包罗万象,简直无穷无尽,不知道何时能够读完。

说起来,玄枢解锁也有段时间了,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敲开“破命”的门。

“……如草书,混沌不明,不可得卦。如楷书,则取其字画,以左为阳画,右为阴画。居左者看几数,取为上卦。居右者看几数,取为下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