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的,就有一大姨跑来,从医学的角度跟他探讨病情,还义正辞严地告诫他,不要放纵滥情,尤其这大姨还是一西洋大姨,这就太尬了。
“袁,早上好!”
“袁,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露西刚刚一瘸一拐地被女仆搀了出门,又有两个洋人结伴而来。
来的是袁凡的两个室友,英伦老绅士史密斯和美利坚的记者先生鲍威尔。
上山之后,袁凡死活不愿意再住羊圈,他现在有这个面子,寨里便放了他鼻子一条生路。
至于另外一个室友,那个法兰西英雄裴雨松,则是挣脱金锁走蛟龙了。
这段时间,孙美瑶的招安大计陷入了停顿,让他忧心如焚。
前几天把他逼得没招了,必须重启。
为了重启,他还想出来一绝招。
一般的信使份量不够,不如派一洋人过去,用的放心不说,洋人在田中玉他们跟前一站,既视感就不一样。
就像一张一千块的票子和一千块实打实的现大洋,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耳朵听说的洋票,跟眼睛见到的洋票,冲击力是不一样的。
选谁呢?
孙美瑶选中了裴雨松,那个法兰西英雄。
裴雨松也不含糊,先是对着他们的上帝宣誓,再是对着他的宝贝勋章承诺,一通巴拉巴拉。
于是乎孙美瑶相信了,于是乎裴雨松下山了,于是乎裴雨松开溜了。
孙美瑶眼巴巴地等了两天,等来的却是漫天的飞机。
搞什么飞机啊?
孙总司令难得相信一次人,却被洋人放了鸽子,这让他情何以堪?
鲍威尔看了看袁凡的脸色,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袁,作为朋友,我必须提醒你,根据《柳叶刀》的研究,过度沉溺情欲,不但会导致神经衰弱,还会免疫力下降,这在霍乱横行的华北地区简直是自杀行为……”
“停,停!”
袁凡有气无力地打断他的研究报告,“鲍威尔先生,我对天发誓……”
鲍威尔显然不信,截话道,“袁,根据柏林医学院的临床数据,频繁更换性伴侣的男性,其寿命的平均值,要比清教徒短了9.3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