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亏小伙儿长得周正,被同乡的高乡绅瞧中了,将闺女许配给他,这下他才翻了身。
有了高氏的资助,他才去了保定,去了武昌,又回了直隶。
为了支持他的志向,高氏不但花光了嫁妆,最难的时候,将自己的贴身首饰都当了。
这二十年来,陈调元东奔西跑,高氏在老家为他含辛茹苦抚养儿女,孝敬老人,将家里操持得兴旺和睦,让他无后顾之忧。
高氏的恩义情分,劳苦功高,不只是他陈调元要认,他陈家的祖宗牌位都要认。
是,高氏性子是刚烈了些,但他陈大将军……不是习惯了吗?
分说个屁!
高氏掌中菜刀一挥,刀气裂空,将陈调元逼退,一口温柔的保定情话,“今儿不给你这没良心的上点枣木杠子,你当马王爷是画年画儿的,三只眼都笑眯缝儿啦?”
“啊!”
雪娥哪见过这阵仗,吓得一声尖叫,一溜烟缩回到了陈调元的身后,寻求安慰。
可陈调元此刻也是两股战战,哪还能安慰她?
“夫人息怒!夫人息怒!”
高氏步步紧逼,陈调元一边后退一边作揖,“我是看你整日劳苦也没个帮手,所以才找了她,打算过两天就送她回安新伺候你的!”
“嗷!”
陈调元退避之时,突然一声痛呼,原来是他不慎磕到桌腿,抱着脚就蹦了起来。
这一嗓子来得突然,把高氏都吓了一跳,这时她才发觉陈调元居然光着脚,看他痛得急赤白脸的,手上的菜刀不由得就松了。
又看陈调元脸上汗如雨下,这可装不出来,看来是痛得很了,习惯性地把菜刀朝桌上一扔,蹲下来捧起陈调元的脚一看,果然红了一块。
陈调元偷偷松了口气,向那菜刀投入恨恨的一瞥,两口子说会儿悄悄话,你个王麻子夹中间凑什么热闹?
高氏冲脚背吹了口气,轻揉了几下,嗔怪道,“你说你都这个年纪了,还这么冒失,也不知道穿鞋!”
陈调元憨憨一笑,摸摸脑袋,“嗨,听见你的声儿,我就跟喝了蜜似的,脚底下都腾云了,哪还顾得上趿拉鞋啊!”
“德行!”高氏白了他一眼,戳了戳陈调元的脑门。
被这么一打岔,空气缓和了些,又见高氏对着身后脸色一板,冷哼一声,“你,过来!”
“姐……太……夫人!”雪娥战战兢兢地走到高氏面前,跟个鹌鹑似的低着头,说话直磕牙。
“什么玩意儿,我怎么就成太夫人了?”
高氏冷声道,“抬起头来!
雪娥慢慢抬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