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航舟,年三十三岁,兖州人氏,父亲健在母亲早亡,昆仲三人,有妻无妾,子女各一。”
这位写完家室生平,将黑板翻过来,对着场上从头到尾念了一遍,声音清亮温润,让大伙儿都听得分明。
袁凡点点头,拿起毛笔,从白布下翻出一摞纸条,长有五寸,宽有三寸,比那三个纸袋刚好大了一圈儿。
“邓朋友这笔颜体不错,还劳您稍候,我以后是要编命理书的,我得编个号儿。”
不过须臾之间,袁凡便写完了,他将纸袋往字条上一放,拱手道,“邓朋友,您的号儿是九十三号,往后我的书里,可要借尊驾此案一用了。”
邓航舟一看纸条,好生漂亮的簪花小楷,上头写着是“诸葛神算,九三”。
袁凡拍拍纸袋,笑道,“邓朋友,您的卦象在此,您还是自己看吧,看是准还是不准?”
邓航舟不再言语,信手打开纸袋,取出里头的卦词,念道,“邓航舟,年三十三岁,兖州人氏,父亲健在母亲早亡,昆仲三人,有妻无妾,子女各一……”
嚯!
这个卦单一念,好像是阎王爷放屁,非同凡响,又好像是在坟头放二踢脚,响上天了。
那些个朴实的土匪就甭说了,像王二麻子那样的滚刀肉,都是脸色突变,看着袁凡都满是敬畏。
甚至像孙美瑶郭琪才周天松吴步蟾,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面面相觑,惊异不已。
这个卦象,可是在六七百双眼睛底下判出的,期间还有人不断找茬,要说这还能有假,他们没人会信。
邓航舟顿一了顿,接着往下念。
他的声音也没开始那般厚实了,有点发虚。
“出身耕读之家,祖业衰颓,六亲冷淡,世态炎凉,自立奋起,衣食无缺。
其人早入孔孟之庠,学业有成,外示谦和,内怀珪璋,心高志远,志在四方。
入学早,当家早,奔波早,少怀“三早”之命。立业晚,成器晚,福报晚,运藏“三晚”之兆。
早年做事,心高气傲不通世故,事艰难成,郁郁市井难展骥足,小有财运,然财帛过手如春雪润土,是有财无库之相也。
及至中年,厚积薄发,贵人星明灭卅载,终在文昌陷而复明之年得遇提携,财禧并进,家道日隆。
晚岁之命,合“禄马交驰”与“文星入宅”之相,其子名儒,为国所重,为世所尊。寿至鲐背,当见“五世同堂,执卷诵经”之盛。
注:此命宜守砚田,忌涉风波,否则将蹈不测之险,象恐他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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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的卦词,半文半白,有挺高的阅读门槛,但不妨碍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邓航舟。
羡慕,嫉妒,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