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特么跟老子赌一把?军师和这新来的小先生,哪个更尿性?”
“……”
周天松昂首阔步,气概非常。
吴步蟾跟在周天松后边儿,听着群匪毫不避讳的拿他打擦,一张脸乌漆嘛黑,跟从灶膛里钻出来似的。
想吼两声吧,话都到了嘴边又收了回去,跟土匪理论,他还没疯。
“妈了个巴子的,一个个的,乱得跟一窝蛐蛐儿一样,全都按连队,都给老子排齐整了!”
周天松突然脚步一顿,转头虎着脸喝道,“五分钟!五分钟以后,还站不利索的,直接插了扔后山喂狗!”
恶人自有恶人磨。
土匪最怕比自己更恶的土匪。
周天松这一嗓子,像是一根鞭子,下面几百个歪歪斜斜的陀螺,让他一家伙就抽起来了,嗷嗷乱叫着整队。
袁凡自顾自地坐下,微笑着看着这闹哄哄的饭堂,像是坐在这儿,又像是超然物外。
别说,这周天松还真是有几分威信,说五分钟,就五分钟,饭堂里就一垅一垅的,好像栽了几百棵高粱。
周天松走到前头,“袁先生,咱这就开始?”
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原本只是想随便找几个人乐呵一下,顺带着找个杀人的借口。
这姓袁的毕竟不是普通的肉票,这是在孙美瑶跟前挂了号的,没借口就动手,难免要吃瓜落。
不知道这风声怎么就传出来了,还传得这么快,这帮瘪犊子,竟然一下来了这么多。
“不急,再稍等一会儿!”
袁凡瞥了他一眼,笑眯眯地坐着,不动如山。
周天松面皮一沉,正待说话,外边儿又是一阵更大的骚动。
“总司令到!”
“副总司令到!”
周天松一愣,目光从门口一晃,生硬脸上突然笼罩了十里春风,忙不迭地迎了上去。
“总司令,连您也给惊动了?”
他又转头对后头伸出双手,“二爷,啥时候回山的?”
孙美瑶笑容可掬和蔼可亲,对屋里的土匪频频挥手致意,“弟兄们辛苦了!”
他一边走,一边对周天松道,“参谋长这活儿整得鲜亮,咱这寨子里边儿,整日里嚼青稊啃冷馍的,弟兄们都腻歪透了,是早该整点子红帐儿活泛活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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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帐的本意是婚事洞房,土匪搬运过来,说的是喜兴事儿。
孙美瑶这话听着像是好话儿,但这话儿好还是不好,就要周天松自个儿琢磨了。
孙美瑶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一位,粗手大脚的,挺着蜡黄的面皮,眼睛半开半闭,有点像卖马的秦叔宝。
这位也是二爷,他是孙美瑶的表弟,大名郭琪才,是山寨的副司令,坐的第二把交椅。
自从孙美瑶的大哥孙美珠被官家灭了之后,一直是他带着人在外围跟官府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