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亲人在天上,家当在身上,是真正的光杆。
袁凡一顿巴拉巴拉,孙美瑶有些无语了。
绑票这事儿,说到底是一桩买卖。
有买,才有卖。
像袁凡这样儿的光杆,压根儿没有买主,搁寨子里呆一天就亏一天,还不如趁早放了。
一旁的周天松插话道,“老合,先前听你说过,你也玩古董,还和拱页瓤子有来往,那应当识得那些老物件,了解行市?”
孙美瑶眼睛一亮,“还有这事儿?”
“这个……隔行隔山,略懂略懂!”
袁凡知道他们的意思,占山为王的土匪,在以往的职业生涯当中,不知道抢了多少老物件儿。
可这帮人的出身摆在那儿,饱饭都没吃过两顿,哪里认得这些玩意儿,古董什么的,落他们手上,可算是明珠蒙尘了。
“这感情好,袁先生可是个多面手,回头还要请你掌眼!”
孙美瑶赞了一句,也没有和袁凡商量的意思,扭头吩咐道,“守义,下一个。”
王守义“欸”了一声,应声而出。
袁凡起身,跟着他往外走,却又听到孙美瑶道,“袁先生暂且留步。”
袁凡转身,孙美瑶和煦地道,“先生就别走了,呆会儿还有洋票,就劳烦先生在这儿帮个场子。”
嗯?
袁凡突然觉得后颈一凉,目光扫过吴步蟾,这孙子脸上还是那种神秘的微笑。
“总司令,洋人规矩和咱们不一样,兄弟坐那儿帮帮刘爷。”
袁凡看刘清源旁边有座,大老刘拿着一管秃笔,守着一方残砚,两眼冒着金光。
孙美瑶点点头,袁凡过去挨着刘清源坐下。
“那孙子不阴不阳的,是几个意思?”袁凡心里有些犯嘀咕。
昨天在山下,他就觉着这吴步蟾不善,刚才又是这般,笑,笑,笑你奶奶个腿儿!
自己与他天南海北素昧平生,又不曾动他祖坟,怎么就跟自己不对付了?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解释。
《庄子》中,有一只鸡,找到了一块腐肉,视若珍宝,生怕老鹰过来抢那块腐肉,着急得跟老鹰大喊大叫,宣示主权。
那鸟人这是忌惮自己,怕自己跟他抢这个土匪窝里的狗头军师?
袁凡哑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