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德张在一旁坐着,本来就被那“将门虎子,弓马娴熟”给噎着,现在见袁凡反客为主老神在在,更是不得劲儿。
他眉头一皱,“袁先生,既然您说袁树珊先生这个八字合得极好,那么,您又有何指教呢?”
袁凡如今的门槛高,从来都是先收钱再上门,小德张这话听起来就别有意味了。
“云亭先生这话说到点子上了,树珊先生的能耐高强,贵府长公子的八字,叫我来合,也就是那样了,所以,我有两策,张帅可任选其一。”
小德张眼睛一眯,张勋呵呵一笑,“袁先生果然不凡,上楼走两步便得了两策,劳您说来听听?”
袁凡扫了这哥儿俩一眼,“这第一策,要是张帅想听好话,那就是树珊先生这样了,我高不过他去,也无颜在此夸夸其谈,现在就回去,将先前预付的五万块相礼原封送回。”
“五万块相礼?”
袁树珊刚下楼梯,一只脚还在楼梯上,听到这句话,脑子一空,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摔个大马趴。
这袁凡在大公报上的广告,不也是一卦千金么,难道这千金……是千两黄金?
而且,千两黄金还要先给?
这一刻,袁树珊对袁凡真是高山仰止,钦佩之情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
他看到李洪春被劈一刀,还羡慕那一刀怎么不劈在自个儿脑门上,可袁凡说起五万块来,都跟一根轻巧的灯草一样,他是连羡慕都羡慕不来了。
“袁先生的另一策,想必就是难听的话了?”
张勋眼睛似张非张,似闭非闭,“好听的话不要钱,难听的话,却要收五万,有趣,有趣!”
袁凡淡然道,“宋徽宗的仙鹤,倪云林的梧桐,唐伯虎的美人,徐文长的葡萄,都是好画儿,他们的好画儿值钱,可我踅摸不来啊。”
袁凡每说一个,张勋的脸色就难看了一分,他说的这四位,一个比一个名头大,主打一个晚景凄凉,这是阴阳谁呢?
“二位,在下学艺不精,就此告辞!”
袁凡也不跟他们啰嗦,话音未落,拱拱手起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他还真不是装模作样欲擒故纵,在这活死人墓他是真呆得难受,人来人往一举一动,都像是在古墓中搞搞团建,这心里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