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多看。
她低下头,伸手握住剑柄。
这一握,比过去任何一次都稳。
剑魄没有反抗,也没有震动。它顺从地被她握紧,像是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
她用力拔剑。
剑身从地面升起,带起一串细碎的火花。雷火纹路随着她的动作重新排列,形成新的运行轨迹。阵图没有消失,反而更加稳固。
她站起身。
双脚踩在阵图边缘,身影投在光纹之上。她的衣服沾了土,头发有些乱,脸上也有汗迹。但她站得很直。
剑横在身前,剑尖指地。
她用左手抚过剑脊,从根部到末端。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一件重要的事。
当她的手指离开剑尾时,剑身发出一声轻鸣。
这次的声音更清亮,也更远。
她把剑收回背后,用布条绑好。动作熟练,没有迟疑。
做完这些,她转身面向阵图中心。
那里空了。
但她知道,它还在。
她站在原地没动,等了一会儿。
然后,她迈出一步。
脚落下时,地上的雷火纹路亮了一下,像是回应她的脚步。
她又走了一步。
这一次,她听见了声音。
不是来自耳边,也不是来自空中。是来自脚下,来自地底深处。一种低沉的嗡鸣,像是千万把剑同时震动。
她停下。
低头看去。
脚边的阵纹突然变得明亮,一道细线从她落脚处延伸出去,直指远方。那不是完整的路径,只是一个方向。
但她明白。
她抬起脚,准备迈步。
脚还没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