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佝偻，衣服破烂，脸上沾着干涸的血迹。那人趴在地上，一只手还抓着一块黑色石头，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他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

江临渊认出了他。

秦无涯。

他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儒雅整洁，整个人瘦得脱形，皮肤紧贴骨骼，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生命力。但他还活着，而且是从某个空间裂隙里爬出来的。

那人盯着江临渊，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江临渊没动。

他只是看着。

秦无涯的手指在地上划动，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膝盖刚一弯曲又软下去。但他没有放弃，继续用手肘往前爬，每挪动一寸都极其艰难。

终于，他离阵图边缘只剩几步距离。

他停下，仰头望向江临渊，声音沙哑：“你……成功了？”

江临渊依旧没说话。

他看着这个曾经教他种灵草、送他玉简的男人，看着他如今狼狈不堪的样子，心里没有恨，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秦无涯笑了下，嘴角裂开，渗出血丝。

“我就知道……你会走到这一步。”他喘着气，“比我想的……还要快。”

他说完，抬起手，把那块黑色石头举向空中。

石头表面布满裂纹，中间有一道细小的缝隙，隐约透出红光。那不是普通矿石，而是某种阵核的残片。它在颤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江临渊的眉心突然一跳。

那枚刚刚融合的符文有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