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香不是护身符,是信。是有人愿意信他活着回来的凭证。
他把香按在胸口,左手继续结印,将最后一丝青帝诀推向识海。金光炸开,直冲脑门。他感到一阵剧痛,像是头颅被劈开两半。
影子发出一声尖啸。
它开始扭曲,轮廓模糊,像是被风吹散的烟。江临渊趁机切断足三里和涌泉的灵流,让身体与地面的连接断开。影子失去了依托,猛地一颤,向后飞出数尺。
“你斩不断因果。”它嘶吼,“我是你杀过的人!是我的执念让你不得安宁!”
江临渊站起来,腿有点软。
他看着那团半空中的虚影,缓缓开口:“你不是因果。你是垃圾。”
话音落下,他催动全部灵力,将掌心的香点燃。
一点金焰升起。
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却让整个荒山巅的火焰为之一顿。离火阵的核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地面震动加剧,更多的火焰喷出,目标全都指向他。
香火摇曳,却没有熄灭。
影子在火光中挣扎,终于不再后退。它落地,双脚踩实,身体由虚转实,皮肤变得有血色,衣服也成了玄天宗的制式长袍。他手里多了一块令牌,边缘染血,裂了一道缝。
是周云鹤生前最后持有的那块。
“你以为赢了?”他开口,声音不再是回荡的幻音,而是实实在在从喉咙里发出,“你杀了我一次,又打散我两次。可我现在站起来了。你呢?你只是个守着破系统的乞丐。”
江临渊没动。
他看着对方,发现这具实体并不稳定。左肩还在渗出黑雾,动作之间有细微的延迟。这不是复活,是借阵法强行凝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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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弱点不在眼前这个人,而在阵眼。
但他动不了。灵力只剩三成,心跳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风箱。他必须拖时间。
“你说我乞讨。”他冷笑,“那你呢?靠吸别人的影子活命?靠烧别人的命续火?”
周云鹤抬手,令牌一挥。
一道血线划破空气,擦过江临渊的手臂。布料撕裂,皮肤见血。他后退一步,靠住一块岩石。
“我可以杀你。”周云鹤说,“但我不会那么做。我要你看着这一切崩塌。我要你跪着求我放过你。”
江临渊抹掉手臂上的血,涂在香火上。
金焰更亮了些。
“你做不到。”他说,“你连站都站不稳。”
周云鹤身形一晃。
左肩的黑雾突然浓烈,他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起。那是灵体不稳的征兆,说明他无法长时间维持实体形态。
江临渊抓住机会,把香举高。
“这一把火。”他说,“是我替所有被你害过的人点的。”
金焰照向天空。
离火阵剧烈波动。火焰方向紊乱,有的向上,有的横向喷射。整个荒山巅的温度开始失衡,阵法核心发出低沉嗡鸣,像是在排斥某种外来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