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渊盯着那片海。他知道这东西危险,但他必须看。他把玄铁剑胚拿出来,轻轻碰了碰令牌表面。
剑身嗡地一震。
银光从剑尖溢出,缠上令牌。虚影猛地扩大,几乎填满整个密室。一座岛的轮廓清晰起来,岛上有一座石塔,塔顶插着一面旗,旗子是黑的,边角烧焦了。
“离火旗。”她低声说,“残片之一。”
江临渊记住了位置。他正要收剑,虚影突然抖了一下。海面裂开一道缝,底下伸出一只手。
不是人手。
五根指头又长又直,皮肤发白,指甲是黑色的。它抓向令牌,穿过虚影,差点碰到江临渊的脸。
他猛地后撤,剑收回鞘,一脚踩在令牌上。玉牌同时亮起,一道青光从他脚下扩散,把虚影压了回去。
虚影缩成一团,最后砰地炸开,化作灰烬飘落。
密室恢复安静。
江临渊喘了口气,低头看令牌。它还是黑的,但“玄阴”二字没了光泽,像是被洗过一遍。
“他知道了。”上官玥说,“我们看过他的地盘。”
“本来就知道。”江临渊把令牌重新封进储物袋,这次加了三层符,“他留这东西,就是让我们看的。”
她看着他:“试探?”
“不止。”他说,“他在找机会进来。这块令牌是钥匙,也是诱饵。他想看看护校大阵有没有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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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几秒后,她走到石台边,用手抹开台面的灰。凹槽还在,焦痕也还在。她指尖沾了一点红粉,放在鼻下闻了闻。
“九幽引魂砂。”她说,“专用来连远距离阵法的。这东西禁用多年,只有海外散修还在用。”
江临渊点头。他听说过。这种砂要用死人骨灰混合海泥炼制,每一份都带着执念,能在千里之外传递信息。
“他在这儿埋过阵眼。”他说,“就在我们布阵那天,借灵气波动激活。”
“目的呢?”
“探路。”他说,“看看新守阵人能不能发现异常。看看校园有没有防备。”
她看向通风井口。通道还是黑的,隐息符的光已经暗了。她知道,如果玄阴子真想进来,不会只靠一块令牌。
“他会有下一步。”她说。
“会。”江临渊说,“但他不会自己来。”
话音刚落,井口传来脚步声。
不是轻的,也不是试探性的,是直接走下来的节奏。一步,两步,踩在湿台阶上,声音很稳。
两人同时转身。
陈慕白从井口下来,手里拿着一块青铜盘,盘面有细小的裂纹,正发出微弱的蓝光。他穿着安保处的制服,肩上还挂着巡查记录本,但眼神完全变了。
他看到地上的石台,又看了看江临渊手里的储物袋,眉头皱起。
“你们动了令牌?”他问。
“它自己动的。”江临渊说,“我们只是拦了一下。”
陈慕白走过来,把青铜盘放在石台上。盘子自动旋转,最后停住,指针指向东南。
“天机盘有反应。”他说,“半小时前就开始震,我赶过来的时候,信号源就在这下面。”
他看向江临渊:“你看到什么?”
“海。”江临渊说,“三十六座岛,中间有座塔,塔顶插着离火旗。”
陈慕白脸色变了。他低头看天机盘,手指按在边缘一处刻痕上:“玄阴子……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