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之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那无形的凝重。
韩厉的目光如同实质,带着筑基修士的威压与多年磨砺出的锐利,牢牢锁定在菊玄泽身上,静待他的回答。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菊玄泽心念电转。矢口否认?在韩厉这等人物面前,尤其是在其亲眼目睹了陨星剑罡威力的情况下,显得苍白无力,反而会激化矛盾,彻底失去转圜余地。全盘托出?自身最大的秘密(穿越、星盘碎片)绝不可暴露。
刹那权衡,他已然有了决断。
他抬起头,迎向韩厉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平静,并无丝毫闪躲与畏惧。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韩前辈以为,那物为何会择我为主?”
韩厉眉头微挑,并未因这略带锋芒的反问而动怒,只是淡淡道:“机缘巧合,或身负特异。”
“是传承,亦是责任。”菊玄泽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与其年龄不符的沉凝,“那罗盘,名为‘星轨’,乃观星宗核心传承之引,非身具星辰亲和,且神识契合者,不可引动,更遑论让其主动认主。晚辈不才,恰巧灵根偏属星辰,加之早年偶得些许阵法残篇,对古修符文略有涉猎,方能在地宫绝境中,引动其一丝共鸣。”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点明星轨罗盘的传承性质与认主条件,解释了为何是自己得到,而非他人。将获得过程归咎于自身灵根特质和提前获得的(戒指玉简)知识,隐去了陨星剑胚的关键作用,也略去了罗盘内部可能存在的跨界传送阵图等核心信息。
“至于那剑胚……”菊玄泽略一停顿,指尖暗银色灵光微闪,陨星剑胚并未完全显现,只是透出一缕极其精纯古老的锋锐气息,“乃是晚辈家传之物,世代温养,具体来历,恕晚辈不便详述。只知它与星辰之力亦有关联,与那星轨罗盘气息相引,故而能相辅相成。”
他将剑胚归为“家传”,堵住了进一步追问的借口,同时强调其与星辰之力的关联,与罗盘形成逻辑闭环。
韩厉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手指无意识地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他自然能听出菊玄泽话中有所保留,但这番说辞逻辑清晰,解释了关键点,且态度不卑不亢。
“观星宗传承……星轨罗盘……”韩厉低声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热切,但很快被他压下。他盯着菊玄泽,“你可知道,此物消息一旦彻底传开,将在这营地,乃至更远的地方,掀起何等风波?以你炼气期的修为,怀璧其罪,下场可想而知。”
这是赤裸裸的提醒,也是隐晦的威胁。
“晚辈明白。”菊玄泽神色不变,“所以,晚辈需要前辈的帮助。”
“哦?”韩厉身体微微前倾,终于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我能得到什么?或者说,你凭什么认为,我会选择帮你,而非……更简单直接的方式?”
静室内的气氛瞬间更加紧张,无形的压力笼罩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