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隔离!
萧绝心中瞬间做出了决断。他不再看地上抖得不成样子的沈清言,转身走回书案之后,声音恢复了惯有的、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冰冷,仿佛刚才那逼近的压迫感从未存在过。
“即日起,你便留在翰林院修书。”他拿起一份空白的调令公文,语气不容置喙,“没有本王的手谕,不得擅自离开翰林院辖地,更不得随意与人交谈。非召,不得入宫,亦不得参与任何朝会筵席。”
沈清言闻言,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失。
【隔离?这是要软禁我?!】
【修书…那就是个冷灶啊!一辈子埋故纸堆里了!我的抱负…】
【不过好像…暂时不用死了?】
【但这也太狠了!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萧绝无视他脸上变幻的精彩神色和内心激烈的冲突,继续冷声道:“本王会派专人‘协助’你修书,护你‘周全’。” 这专人,自然是监视与隔离的双重作用。
他提起朱笔,在公文上迅速写下指令,字迹凌厉如刀。
“沈清言,”他搁下笔,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带着最后通牒般的警告,“管好你的‘病’。若再让本王听到任何不该听到的,或是知道你‘打扰’了不该打扰的人…”
他没有说完,但那双寒眸中一闪而过的凛冽杀意,比任何酷刑的威胁都要令人胆寒。
沈清言浑身一僵,所有的不甘和哀怨瞬间被冻结,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他立刻重新伏下身去,声音颤抖却无比清晰:“下官…遵命!谢王爷…恩典!”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修书就修书!我修!我修一辈子都行!别杀我!】
萧绝冷漠地挥了挥手,仿佛拂去一粒微尘:“滚吧。调令明日会送到翰林院。”
“是…下官告退…” 沈清言如蒙大赦,又如同丧家之犬,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行了个礼,逃也似的退出了这座令他窒息的书房。
房门再次开合,书房内重归寂静。
萧绝独自立于案前,烛光在他深邃的眼底跳动,明暗不定。
沈清言的心声消失了,但留下的麻烦却远未结束。
那个“系统”…究竟是何物?目的为何?还能造成多大的破坏?
他将沈清言隔离,虽是当下最稳妥的处理,却绝非长久之计。这颗不知何时会再次爆炸的惊雷,必须牢牢掌控在手中,或是…彻底拆除。
萧绝的目光落在跳跃的烛火上,眸色深沉如夜。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找出制约甚至摧毁那“系统”的方法。
而在那之前,沈清言,必须活在他的绝对掌控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