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考前风波,暗箭难防

考前风波,暗箭难防

延期一月的恩科乡试,终是在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氛围中,逼近了眼前。深秋的寒风卷起枯黄的落叶,在京城的大街小巷打着旋,呜咽着,如同无数冤魂的低语。世家的反扑并未因时间的流逝而减弱,反而如同浸水的牛皮绳,越收越紧,阴冷地缠绕在每一个寒门学子的脖颈上。

陋室之内,沈清言呵出的白气几乎能在空气中凝霜。炭火早已断绝,仅靠那身单薄的青衣和体内一丝被逼出来的狠劲硬抗。食物依旧是那般粗糙寡淡,仅能维持饿不死的状态。暗卫的监视如同门外冰冷的石雕,沉默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你仍是囚徒,生死一线。

然而,与物质上的匮乏相比,更令人窒息的是那无所不在的、阴损的打压。它不再仅仅是流言蜚语,而是化为了更具体、更卑劣的手段。

第一支暗箭,在一个天色未明的清晨射来。

沈清言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院门,准备进行每日例行的、在影三冰冷目光下的短暂活动时,脚下一滑,险些摔倒!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馊水、尿溺和腐烂油脂的恶臭扑面而来!

他低头一看,只见院门口被人泼了一大滩污秽不堪的脏水,黏腻的黑黄色液体沿着门槛流向院内,上面还漂浮着几根烂菜叶和不明秽物。而在那滩污水的正中央,赫然躺着一只被开膛破肚、死状狰狞的黑老鼠!老鼠浑浊的眼珠直勾勾地瞪着天空,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叮!检测到低级恶意骚扰(泼污、丢死物),吃瓜值+5!】

系统的提示音冰冷而漠然。

沈清言的胃部一阵翻江倒海,但他强行压了下去。目光扫过巷口,几个原本探头探脑的半大孩子立刻缩回了脑袋,发出压抑不住的、恶作剧得逞的窃笑,随即一哄而散。显然是被人用几文钱轻易收买的小混混。

他面无表情地退回院内,找来破旧的簸箕和扫帚,默默地清理起来。冰冷脏污的液体溅到他本就单薄的裤腿上,带来刺骨的寒意和更深的恶心。但他清理的动作却异常平稳,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精准。

【就这?】一个冰冷的、带着浓浓讥诮的念头在他心底响起。【世家大族,也就只剩这点下三滥的手段了吗?】

这种程度的骚扰,伤害性不大,侮辱性也……就那么回事。更多的是为了持续不断地恶心他,破坏他的心境,消耗他的精力。

清理完毕,他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继续在院子里缓慢踱步,活动冻得发僵的四肢,心中却将那几个小混混的模糊样貌和可能的指使者记了下来——都是后续的吃瓜素材。

真正的考验,在乡试正日来临。

天还未亮,京城已然苏醒。无数提着考篮的学子从四面八方涌向贡院,空气中弥漫着紧张、期盼、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沈清言——林言,也提着他那寒酸破旧的考篮,走出了陋室。影三如同幽灵般跟在他身后十步之遥,冰冷的视线从未离开。

街道上人流如织,车马难行。沈清言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沿着街边前行,尽量避开拥挤的人流。然而,就在他经过一个岔路口时,斜刺里突然猛地冲出一个莽莽撞撞的汉子,肩上扛着一大捆干柴,仿佛根本没看见他一般,直愣愣地就撞了过来!

“哎哟!”

那汉子惊呼一声,肩膀上的干柴捆顺势就朝着沈清言的考篮扫来!力道之大,角度之刁钻,显然是早有预谋!

沈清言瞳孔骤缩!考篮里是他仅有的笔墨纸砚和那点可怜的口粮!若是被打翻在地,被慌乱的人群踩踏,他这次科考几乎可以直接宣告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