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之间,他那张青灰如死尸的脸,已恢复成南洋海岛常见的黑红面色。
掰武呆愣十几秒,反复确认身上再无异常。
就连额前被朱砂印文灼出的痕迹也已极淡,几近消失。
先前那股令他身心俱沉的重压,此刻已彻底消散。
掰武长舒一口气,满眼感激,朝着徐浪便要下拜。
徐浪伸手一扶。
掰武便再也跪不下去。
“小事。
你那魂罐取来给我便是,我替你处置。”
掰武赶忙取来魂罐。
徐浪细看,那是一只颇大的罐子,看来已在海水中浸泡多年。
罐身刻满种种诡异符纹。
徐浪清晰感知到,这些符纹上仍残留着一股暴烈气息——这显然是专为 ** 恶灵所设。
罐内还有若干白色圆片。
徐浪一眼认出,那是人的顶骨。
魂罐此物,本就极邪。
乃古时刽子手所留。
旧时刽子手多为世传,祖祖辈辈皆以斩首为业。
虽说鬼怕恶人,但斩首多了,难免遇上难缠之辈。
刽子手遭厉鬼索命的可能,远比常人更高。
为求心安,也为保自身平安,刽子手们世代传下一套秘术。
专用于 ** 厉鬼,令其不能作祟。
这魂罐便是其中一法。
此类器物,是东南沿海刽子手擅长的手段。
具体作法早已失传。
唯可确知两点:一是罐内顶骨皆取自死囚首级;二是魂罐中除顶骨外,还封存着诸多厉鬼所化的邪灵——即方才被徐浪随手灭去之物。
掰武得此魂罐后,虽略知是何物,却未太放在心上。
一次不慎,将罐打破。
内中恶灵逸出,当即缠上掰武。
掰武也有些本事。
身上戴着从暹罗请来的佛牌,还有南岛法师所赐的护身油膏。
硬生生扛住恶灵七日。
然而佛牌已裂,油膏将尽。
感到难以支撑的掰武,这才想出海寻高人化解。
徐浪听罢经过,直接抽出碎星刀。
218 发现新的古神气息!
倒非为斩破魂罐,而是因罐内仍残留不少煞气。
徐浪不愿浪费。
碎星刀碰着什么便抽取什么。
霸道至极。
刀尖触及魂罐的刹那,一缕黑气自罐中被碎星刀吸走。
“可以了,剩下的东西没什么大碍,用石头砸碎后埋进土里或抛入大海都行。”
徐浪话音未落,胡扒一、雪莉杨、王胖子、大金牙与陈教授等人也走了进来。
他们方才在外头的摊子上转了好几圈,虽收了些物件,却没见到什么上佳的好货。
向本地摊贩打听许久,还白搭了些钱,才得知珊瑚庙岛上好货最多的,是村外酒吧的老板掰武。
一行人兴冲冲找上门,打算边喝酒边和老板攀谈,瞧瞧有没有顶尖的货色。
谁知一进门,就看见徐浪与明叔坐在里头。
问过老板,正是刚才对徐浪点头哈腰、几乎要跪下的中年男人。
王胖子与大金牙都吃了一惊。
“浪爷,您这是使了什么法子?才这么一会儿功夫?”
大金牙望着正殷勤招呼众人的掰武父子,不禁感慨。
“就是啊浪爷,有什么招数也教教我,您看我三十多了还打着光棍……”
王胖子喝着酒说道。
徐浪嘴角微微一抽——敢情胖爷是想靠这招找媳妇?
不久话题转到收好货的事上。
掰武见众人是徐浪的朋友,立即从酒吧后头的小仓库搬出好几箱东西。
前面的箱子 ** 无奇,没什么亮眼的货色,但最后一口箱子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包括徐浪。
首要原因是这箱子实在太臭。
外表虽被掰武刷洗得干净,却仍透出一股陈年旧粪的气味,混杂着三伏天死猫死狗的腐臭,刺鼻熏眼,上头还沾着不少黑色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