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别时,孔雀眼含泪水望着徐浪他们,却始终没有上前说话。
连王胖子都瞧出些异样,看看孔雀,又看看徐浪,不禁摇头轻叹:“真是作孽。”
徐浪心中倒是平静。
至少给孔雀留了一份念想。
她手里有了钱,或许真有机会好好读书,考上京城的大学。
那便是走出大山、改变命运的契机。
就算未能如愿,这笔钱也能让她日后过得宽裕些。
说不定二十年后,彩云客栈迎来八方旅客,
店里会有一位名叫孔雀、飒爽利落的老板娘。
抵达京城后,献王头颅直接交给雪莉杨,由她联络专家剥离雮尘珠。
胡扒一和王胖子那边,徐浪全然放手,任他们循着原有的轨迹行事。
徐浪所做的第一件事,是去结识大金牙。
此人虽在下墓倒斗上帮不上大忙,但在古董交易、消息打探、物资筹备这些方面,
没有比大金牙这位京城本地老牌商贩更合适的人选了。
况且大金牙为人虽精明,对朋友却还算讲义气。
徐浪以胡扒一表弟的身份与之接触,过程十分顺利。
他最主要的目的,是将系统空间里那些来自献王墓的器物出手。
当初徐浪只取了些金银玉器等不易招惹麻烦的物件,青铜重器一概未动。
大金牙是行家,一见徐浪拿出的东西,眼睛都亮了。
恰逢他近日有位大买家专收玉器,便答应替徐浪询价。
徐浪自然同意——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办。
事后分予大金牙相应酬劳,彼此得益。
其余明器也暂且寄放在大金牙处,由他慢慢出手。
细水长流,徐浪并不着急。
他这份从容,最大的底气来自手头的金饼与金块。
这类金银硬通货何时何地都容易变现,尤其是形制古雅的金饼,还附有文化价值。
后世拍卖场上,一块品相完好的马蹄金往往价值百万。
徐浪的这些金饼金块虽不及此,换到六位数并非难事。
徐浪在京城做的第二件事,便是找渠道将金饼兑为现钱。
中间人仍由大金牙引荐。
交易过程十分顺利:称重、验成色、交接。
徐浪有所克制,只取出约十分之一的金块,共二十枚。
每枚可兑五六千元。
当意识到自己收入已达十五万元时,徐浪明白——这回是真的发财了。
这可是八十年代初的十五万元。
徐浪取出一部分酬谢大金牙,又委托他在京城物色位置合宜的四合院。
是的,徐浪心气高了。
他打算买一座四合院。
如今这年代,四合院动辄上亿,常人觉得难以置信;
但在八十年代,价格远未如此夸张。
只要不是特别关键的地段,十万块钱完全够用。
不过那时候也有当时的难处。
最麻烦的是,当年的四合院往往都住着好几户人家。
产权情况相当复杂。
想找到产权明确、住户又单纯的四合院并不简单。
这时候就体现出大金牙的作用了。
大金牙是京城本地人,交际也广。
没过两天还真让他寻到一处。
徐浪瞧了瞧四合院的位置,很是中意,当场便拍板买下。
卖主是位看起来挺有文化的老先生,起初还不大相信。
毕竟徐浪一副学生模样,看着也就二十出头。
没想到徐浪决定后,立刻付了钱,让老先生都有些吃惊。
看了看院里的葡萄架、金鱼缸、压水井,以及最难得的——东厢房拆除后空出的那片地,徐浪心中十分满意。
看房时,徐浪也用通天眼仔细探查过这院子。
里里外外都很干净,风水格局也没任何问题。
这里以后就是徐浪在京城的据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