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红日自天边绽放出刺目光芒,穿透昏暗的天空。
水龙卷终于彻底消失。
此刻,原本水龙晕深潭所在的山谷已面目全非。
潭中之水,所剩无几。
干涸的水潭只剩下黑洞深处还积着些水。
潭底的大石与飞机残骸皆已暴露在外。
不少东西都挪了位置。
甚至有些曾被卷上半空,又摔落下来。
水潭边的栈道也塌了好几处。
两千多年的石栈道,终究扛不住天崩地裂的冲击。
献王墓那悬在半空的明楼宝顶,如今只剩些基座与巨石的残迹。
地上的建筑尽成废墟,碎砖断瓦。
先前那华丽缥缈的云顶天宫,仿佛只留在记忆中。
“浪爷,老胡,咱们是往上走,还是退回葫芦洞走水路?”
王胖子犹豫地问。
胡扒一一时也难决定。
葫芦洞里不知还有没有痋人痋婴残留。
历经重重险境,再走一趟葫芦洞,确实需要勇气。
若从上方丛林穿行,便是重走当年陈瞎子的旧路。
虫谷之中,瘴气弥漫,毒虫遍地。
陈瞎子眼里的瘴气,似乎并非寻常毒气,而是某种细小毒虫所致。
这更令人防不胜防。
最后几人都看向徐浪。
徐浪倒有些不好意思。
主要是衣衫褴褛,鞋也没了,颇显狼狈。
“不走葫芦洞。”
“方才的天崩雷劈,恐怕已震得葫芦洞内塌方。
就算没塌,里头此刻也未必稳固。”
“走虫谷。”
王胖子抓抓头,“要是遇上瘴气毒虫怎么办?”
徐浪嘴角一扬。
瘴气毒虫对他而言非但不是麻烦,反倒像是一种资源。
葫芦洞里一路搜刮,地皮都快刮低三尺,已没什么油水。
虫谷却还未曾探过。
“毒虫不必担心,我有驱虫的法子。
至于瘴气,你们还记得刚才吃的根须吧?那东西能解瘴毒,行路时含一片即可。”
“而且我们走虫谷,可以顺着汇入山谷的溪流,扎木筏走水路。”
听到这里,胡扒一与王胖子都点头同意。
几人早已疲惫不堪,全凭千年肉蓕撑着。
再背着大包小包装备在葫芦洞里爬上爬下,确实吃力。
走水路虽是逆流,但虫谷这段水流十分平缓。
只有刚从遮龙山流出那一小段稍急些,也算不上湍急。
这般流速的溪流,逆流也比穿丛林省力得多。
而且走丛林中的水路,一般不会绕远。
崖边很容易观察瀑布。
很快,胡扒一便用罗盘和指北针确定了方向。
随后选了一条流向合适的溪流。
几人沿悬崖边缘不远前行。
到溪流边时,见水量颇大,水面在崖边化作瀑布,汇入水龙晕潭时已有五六米宽。
他们在溪边寻到一片竹林。
徐浪抽出虎头刀,一刀一根,很快砍倒十几根小腿粗的竹子。
有虎头刀在手,修整竹子并没花多少时间。
胡扒一、王胖子和雪莉杨一起,熟练地扎好了竹筏。
随后将装备放上筏子。
胡扒一与王胖子开始撑筏前行。
徐浪放出左臂上的金蚕蛊。
先前一直在献王墓里,没什么机会收集精华。
是时候让金蚕蛊活动活动了。
虫谷是金蚕蛊天然的猎场。
顺便也能为徐浪一行人“清道”
,将溪流沿岸的虫子清理干净。
徐浪自己另有打算。
云南素有植物王国之称。
像虫谷这样地形、气候、风水皆极特殊之处,必定生有一些珍稀的草木药材。
甚至在虫谷中发现天材地宝的可能性也存在。
毕竟千年肉蓕就长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