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你在想什么？”赤金走到他身边。

“在想值不值得。”林野轻声道，“为救苏米一人，赌上北境安危。若唤醒古祖失败，古魔提前现世，我便是千古罪人。”

赤金沉默片刻：“但如果不救苏米，主人会后悔一辈子。”

“是啊。”林野苦笑，“修道三百年，本以为看透生死，可当真要放弃身边人，才发现做不到。”他转身看向赤金，“我是不是太优柔寡断了？”

“不。”赤金金瞳灼灼，“正因为有情，才值得追随。隐龙宗能有今日，正是因为这‘情’字。”

林野愣住，随即笑了：“你说得对。”

他望向天空，阴云密布，风雪将至，心中却一片清明。

七日后。

万法阁密室，芷遥推开石门。她脸色苍白，眼中带血丝，手中捧着一卷誊写的玉简。

“宗主，我尽力了。”她声音嘶哑，“‘星龙共鸣’秘术残缺太甚，我只复原七成，剩下三成需施术者临场应变。”

林野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秘术复杂，需以星辰印为媒介，引动施术者与龙族遗蜕的血脉共鸣，成功后可短暂唤醒残魂，提取血脉精粹，但风险极大——轻则神魂受损，重则身死道消。

“七成够了。”林野收起玉简，“准备一下，三日后再入龙墓。”

“宗主……”芷遥欲言又止。

小主，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这是唯一的机会。苏米等不起，北境也等不起。”林野打断她。

“我随您去。”

“不，你留在宗门。”林野摇头，“这次只带赤金，人越多风险越大，宗门也需要有人坐镇。”

“可是——”

“这是命令。”

芷遥咬牙，最终躬身：“是。”

三日后，坠龙渊溶洞。

墨蛟见林野再次到来，蛟瞳带复杂神色：“你真的决定了？”

“决定了。”

“我送你一程。”墨蛟吐出一枚龙鳞符印，“这是通往龙墓核心的传送符，能省去大半路程，只能用一次，回来得靠你自己。”

“多谢。”

林野接过符印，与赤金踏入传送光门。

他们直接出现在冰窟入口。冰窟依旧，冰棺悬浮，祭坛沉寂。但林野能感觉到，祭坛下的古魔残片比上次更躁动，阵纹下暗红光芒隐现，似随时会破封。

“时间不多了。”赤金低吼。

林野走到冰棺前盘膝坐下，取出星辰印。他按玉简记载结印，念诵古老咒文，每念一字都消耗大量神识。

星辰印缓缓升起，悬于冰棺上方，星辉洒落笼罩冰棺，与棺内银白光芒产生微妙共鸣。

“就是现在。”林野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融入星辉，化作血色符文印在冰棺表面。

冰棺震动，棺内璇玑古祖的睫毛再次颤动。一道银白色虚影从她体内升起——是她的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