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长子倾向,医道仁心

第八卷

周六的晨光比平时来得慢些。

林修远醒来时,窗外还是一片深蓝,只有东边天际线泛起一抹极淡的灰白。他轻轻起身,没有惊动还在熟睡的苏嫣然,披上外套走出卧室。

客厅的时钟指向五点四十分。

他走进书房,打开台灯。暖黄的光晕洒在书桌上,照亮了昨晚准备好的几本书——《黄帝内经素问》《伤寒论》《金匮要略》的现代注释本,还有一本他自己手抄的笔记,封面上没有字,只是用牛皮纸简单装订。

书桌旁放着一个木制的人体模型,半米高,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穴位。那是他托人从医学院弄来的教具,昨天才送到。

林修远在椅子上坐下,翻开那本手抄笔记。

第一页写着:“医道之始,在察阴阳;修真之本,亦在阴阳。”

字是他用毛笔写的,端正的小楷,墨迹已经干透了。这本笔记他准备了很久,把《合沙奇书》中关于五行养生、真气滋养的部分,与中医的阴阳五行、经络气血理论结合起来,去除了那些玄而又玄的修真术语,只留下最基础、最实用的部分。

这不是修炼功法,是养生法门。是给尚未踏入修真之路的普通人,也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方法。

当然,如果怀远真有那个资质和心性,将来再传更深的内容也不迟。

六点整,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怀远站在门口,已经穿戴整齐。深蓝色的毛衣,灰色的裤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站得笔直,像是要去参加什么重要会议。

“爸。”他轻声说,“我来了。”

“进来。”林修远合上笔记,“起这么早?”

“睡不着。”怀远走进来,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把笔记本摊开在腿上,“想着今天要上课,脑子里一直在想……您会教什么。”

林修远笑了笑,把《黄帝内经素问》推到他面前:“先看看这个。”

怀远接过书,翻开。纸张很新,油墨味还没散尽。他看了几行,眉头微微皱起:“‘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于阴阳,和于术数’……爸,这说的是什么?”

“说的是古人怎么活。”林修远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天已经亮了。深秋的晨光清冷而干净,透过玻璃照进来,在书桌上投下一片长方形的光斑。

“你看外面。”林修远说,“太阳从东边升起,这是阳;月亮晚上出来,这是阴。春天树木发芽,夏天茂盛,秋天落叶,冬天休眠——这是四季的阴阳变化。人活在天地间,就要顺应这些变化。该起床的时候起床,该睡觉的时候睡觉,该动的时候动,该静的时候静。”

怀远顺着父亲的目光看向窗外。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叶子已经黄了大半,风一吹,簌簌地落。树下,一只麻雀蹦跳着觅食。

“这就是‘法于阴阳’?”他问。

“是其中一部分。”林修远走回书桌旁,指了指那个穴位模型,“但人体内部也有阴阳。五脏六腑,经络气血,都有阴阳之分。中医看病,首先要辨阴阳——是阴盛还是阳盛?是阴虚还是阳虚?辨清楚了,才能对症下药。”

怀远认真听着,在笔记本上记下几个关键词。他的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不急不躁。

“那‘和于术数’呢?”他问。

“术数不只是数字。”林修远说,“是规律。人体有十二正经,奇经八脉,三百六十多个穴位——这些都是术数。气血在经络里运行,一天十二个时辰,每个时辰流经不同的经络——这也是术数。懂得这些规律,就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什么时候不该做什么。”

怀远似懂非懂,但眼睛很亮。他翻开《黄帝内经》,找到刚才看的那段,又读了一遍,这次读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琢磨。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翻书页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林修远没有打扰他。他给自己泡了杯茶,坐在一旁慢慢喝。茶是普通的龙井,但水是洞天灵泉——极淡的一丝灵气,对身体有益而无害。他给怀远也倒了一杯,放在桌角。

七点钟,苏嫣然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托盘。盘子里是刚蒸好的包子,还冒着热气,还有两碗小米粥。

“先吃早饭。”她把托盘放在书桌空处,“学了这么久,该饿了。”

怀远这才从书里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妈,您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你爸昨晚就说了,今天要给你们上课。”苏嫣然笑着摸摸他的头,“但上课也得吃饭。快,趁热吃。”

包子是猪肉白菜馅的,皮薄馅大,咬一口汁水就流出来。小米粥熬得稠稠的,上面浮着一层米油。怀远吃得很香,他确实饿了。

“妈,”他边吃边说,“您知道人体有多少个穴位吗?”

苏嫣然一愣:“这我哪儿知道。怎么,你爸教你这个了?”

“三百六十多个。”怀远说,“但我爸说,常用的就一百多个。像合谷穴——”他伸出左手,用右手拇指按住虎口位置,“在这儿,头疼、牙疼、肚子疼都可以按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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