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没人敢胡来了,” 他跟村民炫耀,“有雷警官撑腰,有政策兜底,谁犯事谁倒霉。”
李老头兑现了承诺,在侯家院门口吹了一整天唢呐。
《百鸟朝凤》的调子飘得很远,路过的村民都停下脚步听,有人跟着哼,有人抹眼泪。
王桂兰端出瓜子糖果招待大家,笑着说:“以后日子好了,都来家里吃饭。”
侯小卉给每个人递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眼里的光也越来越亮。
冬天下第一场雪时,侯小卉考了年级第一,她把奖状贴在爹的遗像旁边。
“爹,我做到了,” 她轻声说,“以后我要考去政法大学,像雷警官一样,做个能帮人讨公道的人。”
窗外的雪落在麦苗上,盖了层薄薄的白被子,明年春天,又是一片好收成。
雷震收到侯小卉的短信,看着屏幕笑了。
他刚结束一个违规用地案的审讯,嫌疑人是农业局的副局长,正是从侯思贵案子里顺藤摸瓜查出来的。
手机里弹出政府网站的通知:“‘矿山复绿’行动取得阶段性胜利,后续将重点整治生态破坏问题。”
他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往会议室走 —— 战斗还没结束,但公道从来不会缺席。
响水桥村的雪停了,太阳出来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侯思明在地里查看小麦的长势,王桂兰在院子里腌咸菜,侯小卉在屋里写作业,李老头的唢呐声偶尔从村口传来。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但又和以前不一样了。
村民们学会了遇事找证据,学会了拒绝不合理的占地,学会了相信法律能给公道。
侯思贵的名字成了村里的一个符号,提醒着每个人:好日子要靠自己守,黑恶势力要靠大家斗。
暮色降临时,侯家三口坐在桌前吃饭,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桌上的光盘和铁盒上。
“明年开春,把地再翻一遍,种点烟叶和中药材,” 王桂兰说,“收成好了,给小卉买台新电脑。”
侯小卉点头:“等我放假,帮大伯一起巡逻,看看有没有人搞小动作。”
侯思明笑着夹菜:“好,咱们一家人,守好这片地,守好这个家。”
远处的警笛声隐约传来,不是紧急的警报,是巡逻车路过的声音。
侯小卉跑到窗边看,车灯在雪地上划出两道光,像给黑夜开了条路。
她知道,这光会一直亮着,照亮藏在暗处的猫腻,也照亮响水桥村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