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等你们看清了,人都凉透了!” 吴良友吼道,胸口剧烈起伏,“刘猛呢?让他立刻滚去现场!带齐救援设备,不惜一切代价找人!”
刘猛是局里的纪检组长,出了名的认死理,虽然跟他们不是一路人,但办事靠谱,这种时候只能指望他。
“刘组长已经带人出发了!” 林少虎赶紧回话,“但山里信号差,刚打电话没人接,估计是进了深山沟,信号被挡住了。”
吴良友咬着牙没说话,后背的冷汗已经把衬衫浸湿了。
太平乡那几个小煤窑,明着是整治非法开采,实则是为了给新规划的安置小区腾地,顺便搞个避暑民宿项目 —— 这事儿要是因为出人命曝光,别说他这个局长,连县里的领导都得被牵连。
更要命的是,清场手续虽然 “齐全”,但都是走个过场,真要查起来,一查一个准。
“查!立刻查那个黑影是谁!” 吴良友对着电话吼,“是附近村民还是前窑主?太平乡国土所的夏云呢?让他马上核实窑主信息!”
“夏云联系不上!” 林少虎的声音里满是绝望,“他电话一直关机,所里的人说他下午就出去了,不知道去哪儿了。我们查了窑主资料,之前是侯思贵在管,上个月听说转手了,新窑主是谁还没查到。”
侯思贵?吴良友脑子里 “嗡” 的一声。
这名字他有印象,上个月侯思贵提着烟酒来找过他,想让他手下留情,别炸那几个煤窑,说里面还有设备没搬完。
他当时嫌对方烦,直接让保安把人赶了出去 —— 难道是侯思贵怀恨在心,故意钻进去搞事?
“挖地三尺也得把侯思贵找到!” 吴良友的声音发颤,“还有,给刘猛一直打电话,打通为止!告诉他,人必须救出来,活要见人,死……”
“死” 字到了嘴边,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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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是死了人,这事儿就彻底捂不住了。
“我知道了吴局,有消息立刻汇报!” 林少虎挂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 “嘟嘟” 的忙音。
吴良友瘫坐在沙发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手里的手机滑落在地,屏幕磕出一道裂纹。
良德早就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动,脸色比纸还白,嘴里喃喃道:“出人命…… 这要是被纪委知道了……”
“知道又怎么样?现在报上去,咱们俩都得进去!” 吴良友猛地抬头,眼睛红得吓人,“压!必须压下去!”
他抓起桌上的烟,手抖得半天打不着火,良德赶紧凑过去帮他点上,火苗都晃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