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良友骂了句 “扯淡”,那地方除了沙子就是石头,连棵草都长不活,刮起风来能眯得人睁不开眼,还生态公园?这帮人真是把老百姓当傻子糊弄。
他盯着图纸,突然想起小时候带良德、良新去那河滩摸鱼的日子。
二弟良德总爱往深水区钻,有回差点被暗流卷走,是自己跳下去把他捞上来的,胳膊上还划了道大口子,流了好多血。
那时候良德吓得直哭,说再也不敢了,现在倒好,那地方成了 “政绩工程”,真是讽刺到家。
手指移到 “镇西商业规划区”,吴良友心里有本账。
这块地他盯了半年,靠近新修的公路,将来准能升值,是块肥肉。
上个月陈总塞给他的黑箱子还锁在衣柜最底层,两百个,沉得压衣柜门都关不严。
半夜数钱的时候,点钞机 “哗啦啦” 响,吓得他赶紧用被子捂住,生怕被王菊花听见。
女人家没多想,问起就说是单位发的福利,现在回头想,那哪是福利,分明是催命符。
手机突然在裤兜里震起来,震得大腿都发麻,打断了他的思绪。
吴良友啧了一声,掏出来一看,屏幕上 “王菊花” 三个字跳得显眼,他划开接听键,还没说话,大嗓门就从听筒里炸出来。
“吴良友你死哪儿去了?” 王菊花平时说话细声细气,今天却跟吃了枪药似的,“老三刚才来电话,砂石场被债主堵门了,再不来人就要跳江了!”
“知道了,我这就去找良德。” 吴良友把手机拿远了点,心里骂娘:这娘们儿就不能小点声?不知道办公室隔音差啊?
“你别跟我打太极!” 王菊花不依不饶,“当年不是你托关系把良德从管理区调镇政府,他能有今天?老三是你亲弟弟,你能眼睁睁看着他破产?”
“烦不烦。” 吴良友直接挂了电话,心里窝着一团火。
王菊花就这点让人受不了,总翻旧账,好像他帮良德是天经地义,良德帮老三就是额外情分,真是拎不清。
他摸出烟点上,猛吸一口,尼古丁没压住火气,反倒把嗓子眼燎得生疼。
老三那点破事他能不知道?吴良新开的砂石场就是个幌子,说白了就是倒卖违规开采的石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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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年查得严,上游断了货,下游开发商又拖着尾款,不倒才怪。
前几天他还冒着风险找杨蒿帮忙,想把老三的石料塞进安置区项目,结果差点背上处分,好在杨蒿有担当,把事儿扛了下来,这份情他记着。
可王菊花说得也没错,良德能混到副镇长,他确实没少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