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和牌桌的双重打击,直接把余文国整垮了。
白天上班,他对着电脑屏幕发呆,文档打开半天,一个字都敲不进去。
同事跟他说话,他要么没听见,要么就 “嗯啊” 应付两句。
晚上回家更离谱,进门往沙发上一躺,鞋子都不脱就睡死过去,老婆跟他说家里的事,他连眼皮都懒得抬。
老婆孙秀莲也急,知道他项目黄了心情不好,变着花样给他做爱吃的,炖了鸡汤、烧了红烧肉,可余文国就扒两口就放下筷子。
孙秀莲劝他:“钱没了可以再挣,项目黄了可以再找,别跟自己过不去啊。” 他要么不说话,要么就烦得吼一句:“你懂啥!” 次数多了,孙秀莲也懒得劝了,家里的气氛冷得像冰窖。
余文国自己也觉得憋得慌,总想找点啥乐子转移注意力,哪怕能暂时忘一会儿烦恼也行。没想到,还真让他撞上了个 “乐子”—— 或者说,是个让他魂不守舍的人。
三天前,他跟朋友老张去街上理发,老张说 “缘梦发廊” 的妹子手艺好,还能按摩放松,拉着他就去了。
余文国本来没当回事,只想剪个头发就走,结果一进门,就被吧台后面的一个妹子给吸引住了。
妹子看着二十出头,梳着马尾,眼睛水汪汪的,笑起来嘴角两边各一个小酒窝,说话带着点川渝口音,软软糯糯的:“大哥,剪头发还是洗头呀?”
余文国当时就愣了,半天没说出话。老张在旁边推了他一把:“问你呢!” 他才回过神,结结巴巴地说:“洗、洗头。”
后来他才知道,妹子叫辛巧巧,四川来的,来这边打工快一年了。
那天巧巧给他洗头,手指灵活地抓着头皮,力道刚好,还时不时问他 “会不会太用力”。
余文国闭着眼睛,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听着她软乎乎的口音,感觉连日来的烦躁好像都散了不少。
从那以后,余文国就像着了魔。
白天上班,脑子里全是巧巧的影子,她笑的样子、说话的语气,甚至低头洗头时额前垂下来的碎发,都一遍遍在他脑子里回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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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以前想的是项目怎么改、牌怎么打,现在满脑子都是 “明天要不要再去洗头”“巧巧会不会还记得我”。
老婆做的红烧肉,以前他能吃两大碗,现在尝一口都觉得没味道;以前牌桌上的 “豪气” 早就飞到九霄云外,连老张约他打牌,他都推说 “没兴趣”—— 心思全在巧巧身上,哪还有空管牌桌。
昨晚,他实在忍不住,又去了 “好运来” 麻将馆。
不是想打牌,是想碰碰运气赢点钱,好去发廊找巧巧,带她吃顿好的,再给她买点小礼物。
结果手气还是烂到家,坐了不到一个小时,身上带的五百块就输光了,连打车回家的钱都没剩下。
他拖着灌了铅似的腿走出麻将馆,天已经快亮了。
这两天两夜,他就眯了不到三个小时,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走路都打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