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放办公楼不安全,得找稳妥地方,我们想不出办法,就在风洞里用水泥糊了个储物间,把所有档案都放进去了。
后来洞里潮气大,还有虫蛀鼠咬,档案坏得厉害。矿里问县国土局怎么处理,局里说坏了就自己处理。想着这些纸没用,就一把火烧了。”
“吴良友在煤矿入股多少?” 陈小强赶紧问。
赵副厂长摇头:“具体数不知道,只知道他每年都拿分红,都是聂茂华他爹亲自送过去的。
分红记录都在档案里,现在烧没了,我拿不出证据。”
“还有别人知道这事吗?” 向阳问。
“煤矿老会计可能清楚,但他上个月辞职回老家了,找不到人。” 赵副厂长说。
俩人又是白跑一趟,赵副厂长的话能证明吴良友参与毁档案,但没实质证据,还是定不了罪。
他们把情况汇总,上报给了县纪委。
纪委一名姓颜的副书记找吴良友和聂茂华谈了话,可俩人一口咬定没入股、没毁证据,赵副厂长又没其他佐证,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几天后,县纪委传来消息 —— 因为没确凿证据,对吴良友和聂茂华只做提醒谈话,不做其他处理。
“就这么算了?” 向阳气得把杯子摔在桌上,“这也太扯了!明明有问题,没证据就没事了?”
陈小强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好久。
他懂,官场复杂,没有实证,再合理的猜测也站不住脚。
吴良友在体制内混了这么多年,关系网早织得密不透风,手续做得滴水不漏,抓他把柄比登天还难。
向阳蹲在地上,盯着满地碎瓷片,语气带火:“这俩明显一伙的!聂茂华他爹开煤矿,吴良友入股分红,还帮他堵窟窿、提拔他,哪件事没问题?就因为档案烧了,只提醒谈话?太憋屈了!”
陈小强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秋风还在刮,院角梧桐树叶子哗哗响,地上落了层金黄碎叶,像铺了层毯子。
他想起第一次去青坝坪煤矿,老矿工偷偷说的话:“矿上水深得很,上面有人罩着,你们查不动的。”
当时他还不信,现在才算真正明白这话的重量。
“憋屈也得认。” 陈小强声音很沉,却没多少沮丧,“提醒谈话不是没用,至少敲了警钟,让他们知道我们没放弃。吴良友和聂茂华现在肯定慌,只要还搞小动作,迟早露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