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两年。”吴良友如实汇报,“我们之前下过整改通知,但企业一直拖延。”
“为什么拖延?”周副书记问。
“企业主存在侥幸心理,认为不会出事。”吴良友说,“也有地方保护主义的因素,有些干部怕影响税收、就业,对违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话说得很重。
旁边几个县里的干部脸色都不太好看。
周副书记看了吴良友一眼,没说什么。
看完尾矿库,调研组又走访了附近几个村子。
村民早就等在村口,一看到调研组,就围了上来。
“领导,你们可要为我们做主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大爷拉着周副书记的手,“这矿开了十几年,我们村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粉尘满天飞,井水都是浑的,庄稼都长不好!”
“还有噪音!”一个中年妇女插话,“机器一天到晚轰隆隆的,孩子晚上都睡不着觉!”
“尾矿库就在我们村上游,夏天一下雨,我们就提心吊胆,生怕溃坝!”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情绪激动。
周副书记耐心听着,不时点头。
吴良友在旁边看着,心里松了口气。
群众的呼声,是最有力的证据。
回到县城,已经是傍晚。
调研组在宾馆简单吃了晚饭,周副书记把吴良友单独叫到房间。
“吴局长,坐。”周副书记指了指沙发。
吴良友坐下,心里有些忐忑。
“今天的调研,你有什么感受?”周副书记问。
“感受很深。”吴良友斟酌着词句,“矿业开发不能以牺牲环境、牺牲群众利益为代价。之前的监管确实有漏洞,我们必须吸取教训。”
周副书记点点头,话锋一转:“我听说,你和这个尚洪俊,有些个人恩怨?”
吴良友心里一凛。
该来的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