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触目惊心:开采许可过期半年,环评报告造假,环保设施形同虚设,尾矿库存在重大安全隐患……
检查组当场下达整改通知书,要求立即停产整顿,在安全隐患消除前不得复工。
“吴局,这停产……损失太大了!”尚洪俊急得满头大汗,“能不能通融一下,边生产边整改?”
“安全面前,没有通融。”吴良友斩钉截铁,“要么停产整改,要么永久关停。尚总自己选。”
尚洪俊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出话。
回县城的路上,吴良友坐在车里,闭目养神。
副驾驶上的冉德衡小声说:“吴局,今天这么一查,尚洪俊损失不小。我听说他最近资金链紧张,这一停产,恐怕要出问题。”
“那是他自找的。”吴良友淡淡道,“违规开采这么多年,早该查了。”
“可是……”冉德衡犹豫了一下,“尚洪俊在县里关系不少,会不会有人出面说情?”
“说情?”吴良友睁开眼睛,“今天记者全程跟拍,证据确凿,谁说情都没用。谁来说情,就连谁一起查。”
冉德衡不说话了。
车子驶入县城时,天已经黑了。
吴良友让司机先送冉德衡回家,然后回自己宿舍。
刚到楼下,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等在单元门口——是余文国。
“吴局,我等您半天了。”余文国迎上来,脸色不太好看。
“有事?”吴良友问。
“能上去说吗?”余文国看了看周围。
吴良友点点头,带他上楼。
进了屋,余文国关上门,突然说:“吴局,我想通了。”
“想通什么?”
“之前……是我糊涂。”余文国低下头,“我不该跟宏达公司走那么近,更不该在荒草坪项目上给他们行方便。”
吴良友挑了挑眉,没说话。
“纪检组找我谈话了。”余文国继续说,“王主任那二十万,我……我知道一些内情。”
“什么内情?”
“那二十万,不是王主任一个人拿的。”余文国声音更低,“其中十万,是给……给我们局某个人的。”
吴良友心里一动:“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