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让他心头剧震。

若孙悟空所言非虚，那他强闯兜率宫，莫非是在追查线索？

甚至……是在追查可能危及铁扇，乃至危及整个妖族的黑手？

可……可他为何要用如此激烈的手段？

这岂不是坐实了他“入魔”的罪名？

将自己置于整个三界的对立面？

“大王……”玉面公主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边，玉手轻轻挽住他的臂膀，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与一丝幽怨，“您看，妾身早就说过，那猴子本性难移，成了佛也改不了那闯祸造反的根子！如今更是变本加厉，连兜率宫都敢闯，还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做的？当初在芭蕉洞对姐姐……恐怕也并非全然是酒后失德那般简单了……”

她的话，如同毒针，精准地刺中了牛魔王心中最敏感、最不愿深思的区域。

是啊，一个敢闯兜率宫、杀天庭仙官的疯子，当初在芭蕉洞，又岂是一句“酒后失德”能解释的？

自己之前竟还因他救命之恩和那番说辞，产生过一丝动摇，真是愚蠢！

玉面公主观察着他的脸色，继续添油加醋，声音压低，带着蛊惑：“大王，如今灵山、天庭都在擒他，正是天赐良机！您与他有夺妻之恨，此刻若也能出手，协同擒拿，不仅能报仇雪恨，更能向天庭和灵山示好，化解之前南天门闹事的芥蒂，甚至……或许还能得到那灰袍老者的谅解，一举多得啊！”

协同擒拿？向天庭灵山示好？

牛魔王眼神一厉，一股被羞辱的怒火瞬间冲散了方才那丝疑虑。

他牛魔王顶天立地，何须向人摇尾乞怜？！

更何况是与仇敌联手，对付一个……一个可能知晓部分真相的“疯子”？

但……玉面的话，也并非全无道理。

如今三界共讨孙悟空，自己若置身事外，反而显得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