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在山门外按下遁光,显出身形,并未硬闯,而是整了整衣衫,对着那紧闭的观门,依照礼数,朗声开口:
“故人孙悟空,特来拜会镇元兄长,还请童子通传。”
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观内。
不多时,观门吱呀一声打开,两名唇红齿白的童子走了出来,正是清风、明月。
他们见到孙悟空,脸上并无多少惊讶,显然早已得了吩咐。
清风打了个稽首,语气不卑不亢:“原来是大圣驾临。家师已知大圣来意,特命我二人在此迎候。只是……家师近日正在后园参悟道法,言明若非天地倾覆之大事,不便相见。大圣若有闲暇,可在观中客房暂歇,阅览些闲书杂记,待家师出关,再行叙话。”
孙悟空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镇元子已知他来意?
还让他阅览闲书杂记?
这话听起来是推脱,但以镇元子的身份和与自己的交情,若真不想见,大可直接闭门谢客。
这般安排,倒像是……一种默许,或者说,是一种不便明言的指点?
他不动声色,拱手还礼:“有劳二位童子。既然如此,俺老孙便叨扰几日。”
跟着清风明月进入五庄观,但见院内古木参天,奇花布锦,瑶草喷香,一派仙家气象,与他记忆中也无太大差别。
他被引至一间清净的客房,室内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榻,桌上却堆放着不少竹简、玉册,似是早已备好。
“大圣请自便,若有需要,唤我二人即可。”清风明月说罢,便躬身退去。
孙悟空走到桌前,随手拿起一枚玉册,神念探入。
里面记载的并非什么高深道法,而是一些关于上古灵根、异种元气、乃至一些偏门杂学的见闻录。
他又翻看其他竹简,内容大同小异,包罗万象,却都看似寻常。
但孙悟空知道,镇元子绝不会无的放矢。
他静下心来,盘坐榻上,混沌之力微微流转,神识如同水银泻地,仔细地“阅读”起这些“闲书杂记”来。
他的阅读方式与常人不同,并非逐字逐句,而是以混沌感知其蕴含的“信息本质”与“知识脉络”。
时间悄然流逝。
忽然,他神识在其中一枚记载着“天地奇毒与诡谲咒术”的古老玉简中,捕捉到了一段极其隐晦的描述:
“……另有异种,非毒非咒,名曰‘惑心瘴’,无形无质,常附于至纯灵物之上,如蟠桃之蕊、月桂之华……中者不察,唯心境放大,欲望滋生,理智渐失,行事悖于常伦,犹自以为本性流露……其气幽寒,其性诡诈,溯源极难,疑似与上古‘心魔’遗族或域外‘他化自在天’有所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