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在孙悟空胸膛的手，能感受到那甲胄之下强劲有力的心跳，如同擂鼓一般，震得她手心发麻，也震得她心神摇曳。

数百年来，除了牛魔王，她从未与任何男子有过如此亲近的接触。

而此刻，牛魔王的模样在她脑海中竟有些模糊，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眸子，那里面充满了野性、不羁，以及一种她从未在牛魔王眼中看到过的、近乎原始的侵略性。

她想推开他，手臂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那仙酿的酒力，此刻完全发挥了它“激发心底最真实欲念”的奇效，将她常年压抑的寂寞、渴望、甚至是叛逆，统统释放了出来。

“你……放开……”她的抗议声细若蚊蚋，没有丝毫威慑力，反而更像是一种无力的邀请。

孙悟空的呼吸愈发急促，他非但没有放开，反而借着酒劲，将那只手握得更紧，另一只手甚至不由自主地，揽向了那不盈一握的腰肢。

“铁扇……”他沙哑着嗓子，第一次如此称呼她，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情愫，“俺老孙……觉得……你比那玉帝老儿的蟠桃……还要……”

后面的话，被淹没在骤然拉近的距离里。

是孙悟空主动俯身，还是铁扇公主最终放弃了那微弱的抵抗，亦或是两人在酒意与莫名力量的驱使下，共同迈出了那一步？

已分不清了。

只知道，那最后一盏未曾饮尽的“蟠桃酿”，被孙悟空不小心碰倒，琥珀色的酒液泼洒在石桌上，沿着桌沿滴滴答答地落下，如同为这场即将发生的、不可挽回的错误，敲响了倒计时的钟声。

洞府内，明珠的光华似乎也羞于见证这一切，变得有些朦胧起来。

只有那粗重的喘息与偶尔溢出的、意义不明的低吟，混杂在弥漫的酒香中，交织成一曲背离纲常、扰乱佛心、颠覆兄弟义理的……禁忌之曲。

那根坚韧无比、蕴含着佛光的金色猴毛，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悄然自孙悟空鬓角脱落，轻飘飘地，落在了锦榻之旁。

夜，还很长。

而远在积雷山，正与玉面公主饮宴的牛魔王，心头又是猛地一悸，手中盛满美酒的玉杯，“咔嚓”一声，竟被他捏出了一道裂纹。

“大王，您怎么了？”玉面公主娇声问道。

牛魔王眉头紧锁，望着翠云山的方向，喃喃道：“不知为何，今夜……总觉得有些心绪不宁，仿佛……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