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数日,四海烽烟遍地,告急求救的龙族秘讯如同雪片般飞向各自龙宫,又由四海龙王以秘法加急传向一切可能求援的方向。
东海龙宫,水晶殿。
往日的华美与辉煌被一片压抑的惨淡所取代。夜明珠的光芒似乎都黯淡了许多,映照着龙王敖广铁青而疲惫的脸。
龟丞相佝偻着背,声音沙哑地汇报着各处噩耗:“……东海水脉灵气衰减已达三成,三条主要灵溪已断流,巡海夜叉回报,近海出现小股叛蛟作乱,已被镇压,但损失不小……派往天庭交涉的使者……被雷部天将当场扣押,生死不明……”
南海龙王敖钦的怒吼声通过传讯法阵传来,带着焦躁与血气:“大哥!我南海这边更糟!几个大型海眼被叛军和天兵联手布下‘九幽玄火阵’围困,里面戍守的儿郎快撑不住了!那群黑蛟盗熟悉海路,神出鬼没,专挑软肋下手!再这么下去,南海龙宫就要被从外围一点点啃光了!”
西海龙王敖闰阴冷的声音响起,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弱水之毒已蔓延三千里,我西海水族伤亡惨重,战力折损近半。玄水鬼母的叛军与天兵勾结,封锁了通往北冥的暗流要道……我们被困死了。”
北海龙王敖顺的声音还算沉稳,但寒意更甚:“玄冰暴乱已平息,但耗费甚巨。天兵在北海之上布下了‘昊阳纯火大阵’,虽未直接进攻,却日日炙烤冰原,寒渊灵气加速消散,长此以往,北海根基必损。”
小主,
绝望的气氛,如同冰冷的海水,淹没着每一位龙王的心。
他们低估了天庭的狠辣与底蕴,高估了自身一举成功后的缓冲时间。
更关键的是,四海虽广,龙族虽强,但面对天庭这种以正统权柄断其本源、以分化瓦解乱其内部、以天罗地网耗其实力的组合拳,传统的水战硬拼手段,竟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憋闷与无奈。
“难道……我四海龙族,刚刚挣脱枷锁,便要……便要葬身于此?”敖广死死攥着龙椅扶手,指节发白,眼中充满了血丝与不甘。他想起了水淹南天门时的万丈豪情,想起了龟丞相当初的劝谏,更想起了……那个曾让他东海颜面扫地、却又在此刻似乎成了唯一救命稻草的身影。
与混沌道场结盟?求援于那孙悟空?
这个念头在敖广心中翻滚,却如同带着倒刺,让他难以决断。
旧日的羞辱与怨恨并未消散,如今却要低声下气去求援?
龙族的尊严何在?
可若不去……看着殿中摇曳的灯火,听着各处传来的坏消息,敖广知道,龙族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报——!!!”
一名蟹将连滚爬爬地冲进大殿,声音带着哭腔:“陛下!不好了!镇守‘东极海眼’的蛟魔王将军所部……被天兵与叛军里应外合攻破!蛟魔王将军力战被擒,海眼……海眼落入敌手!东海水元枢机已失其一!”
“什么?!”敖广猛地站起,眼前一黑,险些晕厥。
东极海眼,乃是东海四大水元枢机之一,关乎东海近三成灵脉循环!
此处失守,意味着天庭的扼杀战略已触及核心!
东海防御体系将出现致命漏洞!
完了……
敖广心中一片冰凉。
“陛下!陛下!”龟丞相连忙上前搀扶,老泪纵横,“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如今之计,唯有……唯有速向混沌道场求援!那孙悟空能败翊圣、玄武,能引得杨戬哪吒归心,或有破局之法!再拖延下去,四海基业,危矣!龙族血脉,危矣!”
敖广颓然坐回龙椅,仿佛瞬间苍老了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