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凛盯着白芷柔镜片上凝结的雾气,忽然轻笑一声。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镇静剂,在指尖转了转:“白医生这么激动,要不要先给自己打一针?”
监护仪的警报声骤然尖锐。季潮在昏迷中剧烈咳嗽,苍白的唇间溢出几个模糊的音节:“西蒙……危险……”
白芷柔一把夺过药剂,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5mg咪达唑仑。”她推药时狠狠瞪了贺凛一眼,“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给你先来一针。”
“行了。”贺凛突然打断,目光落在季潮紧攥的左手——那里面露出半枚染血的袖扣,正是西蒙今天戴的款式。他嘴角抽了抽:“两个不要命的蠢货。”
治疗室的门被猛地撞开。小护士跌跌撞撞冲进来:“不、不好了!院长!西蒙先生醒了,正在拔自己的引流管!”
贺凛翻了个白眼往外走:“都是疯子,告诉他,现在两人都活的好好的,他要是再闹可就说不好了。”说完还是不放心的去安抚西蒙了。
三天后,阳光透过窗帘洒在病房里。西蒙半靠在床头,正笨拙地用左手削着苹果。季潮一把夺过水果刀:“伤患就该有伤患的自觉。”她左肩还缠着厚厚的绷带,动作却利落得很。
“你们俩真是绝配。”白芷柔将检查报告扔在西蒙病床上,金属夹板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同样的不尊医嘱。”
贺凛倚在门框上,白大褂沾着血迹的袖口挽到手肘:“建议下次再找死找个没人的地方,省得祸害医护人员。”
季潮白了贺凛一眼,然后把削好的苹果整个塞进西蒙嘴里:“吃你的,别理他。”
植村靠在窗边,看着西蒙啃苹果的蠢样,心里暗骂一句“白痴”。随后冷声道:“下次再找死,老子直接给你们订棺材。”
调笑了一番,季潮朝白芷柔问道:“沈砚凌那边……还没醒吗?”
病房里氛围瞬间凝重起来,白芷柔叹了口气拿出手机调出监控画面——画面里沈砚凌睁着空洞的眼睛,叶拾壹正用湿棉签小心润着他干裂的嘴唇。“今早醒了,但对任何外界刺激都没有反应,叶拾壹也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操!”季潮猛地站起身,输液架被她扯得哐当倒地:“我现在就去把那傻子拖出来!”随后伤口传来的剧痛让她倒抽冷气。
白芷柔一把按回椅子上,“就你现在这样?手不想要了?”说完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幸好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