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把平衡车推出门,二楼突然传来“咣当”一声巨响。叶小湛浑身一激灵,小车差点压到自己脚趾头。“完了完了……”他手忙脚乱地爬上车,恐龙书包带子都没扣好,一溜烟就没影了。
“叶!小!湛!你给老娘站住!今天不把你屁股揍开花我跟你姓!”
叶拾壹旋风般冲下楼,左脚的拖鞋“啪”地飞到了玄关盆栽里。环顾四周没逮到人,只有沈砚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正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餐刀上的肉汁滴在盘子里,像凶杀现场的血迹。
她一个箭步冲到餐桌前,撑着桌面问男人:“我儿子呢?” 刚做的美甲指甲在实木桌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跑了。”沈砚凌头都没抬,叉起一块带血的牛排。
“跑哪儿去了?” 她的声音开始冒火星子。
“抱歉,”他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刀刃在灯光下反着冷光,“我不负责带孩子。”突然抬眼看她,漆黑的眼珠子像两颗冻住的葡萄,“不过他说……”
“说什么?” 叶拾壹的拳头硬了。
“让你记得吃饭。”沈砚凌依旧不紧不慢,又给自己倒了半杯水。
叶拾壹盯着他这副死人样,突然有种想掀桌的冲动。她泄愤似的拉开椅子,椅腿在地板上发出垂死挣扎般的摩擦声。正要坐下,突然像触电一样弹起来——
“等一下!”她“啪”地一巴掌拍在餐桌上,震得餐具集体跳了个踢踏舞,“你最好解释清楚,”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柠檬汁,“我卧室的门为什么成那个德行了?” 手指抖得跟帕金森似的指向二楼。
沈砚凌用叉子尖戳了戳牛排,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在研究牛肉的肌理。
“沈!砚!凌!” 叶拾壹的吼声震得水晶吊灯都在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