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血债溯源

渐渐地,鄂婆婆的话匣子打开了。当她听到小赵似乎无意间提起“蛇盘地”和“俄国坟”时,老人布满皱纹的脸猛地抽搐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晰的恐惧。

“那地方…可不能提,不能提啊…”她干枯的手颤抖着,“那是‘蛇神’的地盘,惹不得…老毛子当年不信邪,非要把死人往那儿埋,坏了规矩,要遭报应的…”

“蛇神?婆婆,您说的是长仙吗?”小赵轻声问,同时悄悄按下了口袋里的微型录音笔。

“不一样…不一样…”鄂婆婆摇着头,声音沙哑而神秘,“咱平时供的保家仙,是得了道、讲道理的…那地方的…是老的,是野的,是地底下原本就有的‘狠茬子’…占了那口‘地眼’,凶得很!老毛子那些横死鬼的怨气,不但没压住它,反而把它喂得更刁、更毒了!”她的话语虽然朴素,却精准地印证了孙淼关于地灵与怨念结合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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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眼?”孙淼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鄂婆婆似乎意识到说多了,立刻闭紧了嘴巴,无论再怎么引导,也只是摇头摆手,不肯再多说一个字。

离开鄂婆婆家,孙淼和小赵又走访了另外几位老人。从他们零碎、模糊甚至互相矛盾的叙述中,一个更古老的、被尘封的真相碎片逐渐拼接起来。

综合多位老人的记忆碎片和小赵档案资料的交叉印证,他们大致还原出“俄国坟”地区更早的面貌:在俄国人到来之前,甚至在有清晰的历史记载之前,那片区域就被附近的少数民族视为禁忌之地。它被认为是一处“地窍”或“地眼”,是大地灵气(有时也是秽气)泄露汇聚之处。传说那里地下有暗河相通,连接着更深、更幽暗的所在。常有邪异的生物(并不仅限于蛇)在那里聚集,也有一些古老的、原始的萨满教传统认为那里是进行某些危险沟通或封印仪式的场所,但具体细节早已失传。总之,那是一片连接着某种古老、强大且并非总是友善的自然力量的区域。

俄国人修建铁路时,大量死亡劳工的处理成了难题。他们或许是从当地人口中听到了关于那片区域的禁忌传说,认为可以将“不洁”的死者埋葬于此“镇压”,或许仅仅是看中了那里的偏僻和土地松软。于是,他们强行征用劳工,将数以百计(甚至可能上千)的尸体草草掩埋于此,形成了“俄国坟”。他们粗暴的行为,不仅亵渎了当地的禁忌,更严重的是,大量充满痛苦、恐惧和怨恨的死亡能量,如同毒药一般注入原本就并不稳定的“地眼”之中,与其中那股古老、原始的灵性力量发生了难以预料的可怕反应。

结果就是,古老的“地灵”被死亡怨念污染、激化,变得更加狂暴和怨毒;而新死的怨魂也被地灵的力量束缚、扭曲,无法安息,两者融合畸变,形成了一个盘踞在地脉节点上的、充满恶意的恐怖存在——“老长仙”。它既是土地的诅咒,也是亡魂的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