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可以相信啊!小承,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被贼人骗了?那人在哪里?!姐姐必须去找他!怎么可以把人往妖的领地引!简直是混蛋!”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楚禹承知道,现在人妖和平的理念还没有实现,“妖”这个字在大部分凡人心里,就等同于噬人的恶鬼
想到这里,他连忙摆手解释:“姐姐,不是的!我没有被人骗,涂山的狐妖和别的妖不一样,她们……”
“有什么不一样?”
楚安瑶打断他的话,眼眶微微泛红,上前一步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有些吃痛
“妖就是妖!它们嗜血成性,最会用花言巧语骗人!你一个小孩子,怎么能分辨得出好坏?说!到底是谁告诉你这些的?”
对此,楚禹承一再强调这是自己打听来的,可楚安瑶根本不信
她盯着他的眼睛,像是要从里面找出撒谎的痕迹,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几分嗔怪
“小承!你越来越不听话了是吧!还藏小秘密!你再不交代!你信不信……信不信……”
她原本想说“信不信姐姐打你”,可话到嘴边,看着楚禹承那双清澈又带着几分茫然的眸子,心却软得一塌糊涂
那是她打算要护一辈子的弟弟,眉眼间总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落寞,平时她连重话都舍不得说,又怎么舍得动手(除了之前楚禹承偷偷打工)?
最后,楚安瑶的声音弱了下去,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威胁:“信不信姐姐不理你了!”
她说完,别过头去,腮帮子微微鼓着,像是在赌气
楚禹承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心里又暖又涩
他知道楚安瑶是真心疼他,怕他落入妖口,怕他再遭不测
换作从前,他定会据理力争,说涂山的狐妖如何如何好,可此刻,面对着这份沉甸甸的关切,他所有的辩解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影,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妥协
“那姐姐……我们回家看看吧...”
“回家?”楚安瑶猛地转过头,杏眼圆睁,下意识就要拒绝,“不行!绝对不行!”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座农家小院,是她和楚禹承曾经的避风港,可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她永远忘不了那日,那个身着道袍的男人是如何打着拐走她弟弟的如意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