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承,慢点吃,别噎着!”
“今天娘腌了咸菜,我给你留了一小碟!”
“外头下了雨,你别靠着门缝,小心着凉!”
这话要是被旁人听了去,免不了又是一阵指指点点
村里的媒婆倒是来过几趟,可一听说楚安瑶对那个“妖童”上心,便连连摆手,叹着气走了
有户家底殷实的猎户,本来看中了楚安瑶的模样,愿意出高价聘礼
可当楚老爹腆着脸,说愿意让女儿去做妾室时,那猎户竟啐了一口
“你家姑娘心都在妖童身上,我可不敢娶,免得惹祸上身!”
这话像根针,狠狠扎在楚家夫妇心上
日子一天天过去,楚安瑶的婚事彻底成了村里的笑柄
楚母看着女儿对着柴房的方向发呆,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拽着楚老爹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哭腔
“当家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瑶瑶她……她总不能一辈子耗在这家里,小承那边我已经快受不了了,若是瑶瑶还嫁不出去,那我该怎么办啊!”
楚老爹闷头抽着旱烟,烟锅子明灭不定,火星子烫得他手指发疼
妻子说的话,他又何尝不知道?
沉吟了半宿,他狠狠将烟锅子磕在门槛上,咬牙道:“罢了罢了,咱们……咱们请道士!”
“道士?”楚母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咱们哪有钱请道士啊?”
“砸锅卖铁也得请!”楚老爹的声音透着股狠劲
“我打听了,一气道盟的道士最是厉害,能捉妖驱邪!小承身上肯定是缠了恶灵,不然怎么会这么壮实,还害得咱们家鸡犬不宁!
只要请道士把恶灵驱散了,小承变回个普通娃,瑶瑶的婚事,咱们家的日子,就都能回来了!”
夫妇俩一拍即合,第二天便翻出了压箱底的积蓄,又把祖传的银镯子、铜酒壶都拿去当了,凑了一笔沉甸甸的银子,托人辗转送到了百里之外的一气道盟分舵
银子没白花,三天后的黄昏,两道御剑而来的身影,落在了楚家的院坝里
为首的道士身着藏青道袍,腰悬桃木剑,面色冷峻,颔下三缕长须随风飘动
他身后跟着个小道士,不过十二三岁,手里捧着个罗盘,好奇地打量着这座破旧的农家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