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说,不想让过去的事影响现在。”

王权落的声音里带着些无奈,“可我知道,她是在自己扛。我能做的,也只是陪着她,等她愿意说的那天。”

寒禹诚没再说话,手里的桂花糕也没了滋味。他看着师父眼底的心疼,突然明白,有些话不是不说,是说了太痛

有些秘密不是不敞开心扉,是敞开来,全是血淋淋的过往。

师娘那样温柔的人,心里竟藏着这么重的心事,而师父明明知道,却只能陪着她一起等,连追问都要小心翼翼

寒禹诚感觉胸口像堵了团湿棉花,闷得慌。

他没再多说一句话,只是朝王权落含糊地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外走。

木门被他轻轻推开,又在身后缓缓合上,刚走到巷口,他便足尖一点,身影瞬间掠起,青衫衣角在晚风里扫过一片落絮,转眼就消失在了暮色里。

王权落坐在原地没动,只是抬手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杯,抿了一口。

杯底的茶叶沉在碗底,像压在人心头的那些事。他没去拦,也知道拦不住

寒禹诚看着跳脱,心里却是注重感情,方才听了安瑶的事,怕是比他还觉得憋得慌

此刻飞走,无非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吹吹夜风,把心里那股子不舒服散散。

虽然他平时总爱说这孩子毛躁、爱闯祸、吐槽“逆徒;扫把星;倒了八辈子血霉”

可心底里,王权落早就认了这个徒弟。他知道,寒禹诚的跳脱里藏着真性情,话语里裹着关心,就像此刻,明明是别人的心事,他却比当事人还先沉不住气

这份纯粹的在意,比什么都难得。

王权落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远处的灯笼一盏盏亮了起来,映得巷口的石板路暖融融的。他轻轻放下茶杯,忍不住说道

“安瑶,寒儿;你们两个可真像啊,都是将洒脱,快乐的一面留给了外人,把内心的郁闷,苦闷都留给了自己”

寒禹诚一路往深山里飞,直到身后城镇的灯火缩成远处几点微光,才重重落在一块布满青苔的巨石上。

胸口那股憋闷劲儿还没散,他咬了咬牙,指尖骤然窜起一簇赤红火焰——灭妖神火刚一现世,周遭的空气瞬间灼热起来,草木上的露珠眨眼间蒸发成白雾,连山石都被烤得泛起了淡红。

他没去控火,任由神火顺着掌心往上窜,缠上手腕,又裹住小臂,熊熊火光映得他眼底通红。火舌舔舐着空气,发出“噼啪”轻响,像是在替他宣泄

神火的气息正顺着山风往远处扩散,赤红的光晕在夜色里亮得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