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着槐花香，缠在寒禹诚的衣袂上。他脚步轻快地踏上归途，身后是刚刚点头应允的涂山红红

虽然他不清楚是什么改变了对方的想法，但这也正合他意，如果被绑回涂山后再偷偷跑，等他回来的时候，什么道盟大比，黄花菜都凉了！

可没走出几步，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远处树下立着一道红衣身影。他猛地回头，却只看到风吹叶落，空无一人。

“是眼花了吧”，他挠挠头，继续往前走

又过了石桥，溪水潺潺间，对岸的竹林边似乎又晃过那抹熟悉的红。他停住脚步，远远望着那片晃动的树影，轻声喊：“妖仙姐姐？”

风穿过树林，送来沙沙的声响，却没人应答。等他快步跑过石桥，林中哪里还有半分人影，只有沾着夜露的木叶在轻轻摇晃

他就这样一路走，一路回头望。有时是在岔路口的抉择中；有时是在月光洒下的土地旁，总能恍惚看到那抹红衣静立在原地，像一朵永不凋零的火红玫瑰

可每次驻足细看，那身影又会像晨雾般消散在夜色里，就仿佛从未存在一样，就仿佛这一切都是他的幻觉一般

走到城镇口时，他最后一次回头望去。夜色浓稠，远山如黛，来时的路早已隐没在黑暗中，再也看不到那抹熟悉的红色。

夜风掀起涂山红红的衣袂，红衣如焰在暮色里轻轻翻涌。她站在林中，望着那个蹦蹦跳跳的背影越走越远，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根细细的线，牵着她心口说不清的情绪。

寒禹诚的脚步轻快，偶尔还会回头晃一晃手，像是在跟空气打招呼。每一次回头，涂山红红的指尖都会无意识地蜷缩，喉咙里像卡着什么，想说的话堵在舌尖，终究没化作声音。

她看着他穿过石桥，走过那片竹林，身影在树影间时隐时现，心里那点莫名的躁动越来越清晰——她想追上去，哪怕只是再看一眼他的眼睛，再听他叽叽喳喳说些新鲜事。

脚步几乎要跟着迈出去，脚尖已经触到了镇口的土地。可抬眼望去，却看到人类城镇的灯火，像散落的星子，带着让她本能疏离的气息。

她猛地停住，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红衣在夜风中顿了顿，原本微微前倾的身体缓缓挺直。

寒禹诚最后一次回头时，他的笑容在月色下格外明朗。涂山红红望着那抹越来越小的身影，终究还是收回了迈出的脚步，静静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