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折腾,都快到正午了,寒公子不妨与我共进午餐?”
杨道长说话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道冠边缘,一串桃木珠子在他腕间轻轻晃动,“我知道一处,他们家每天清晨都要去后山采摘新鲜的食材,做出的味道,更是一等”
寒禹诚往后退了半步,衣服下摆扫过石阶上的青苔,带起细碎的凉意。
“不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促,“家里灶上还煨着东西,再晚该焦了。”
杨蔑愣了愣,扶着道冠的手顿在半空:“这……”
“杨道长留步,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对方还想说什么,但寒禹诚已经转身往石阶下走,他虽然没回头,但却仍能感觉到背后那道带着疑惑的目光
“灶上还有东西?那到现在不应该都彻底烧起来了吗?”
穿过巷口时,卖糖画的小贩正用铜勺在青石板上勾勒龙形,糖浆遇冷的滋滋声里,寒禹诚的脚步没停。他甚至没注意到自己差点撞翻了卖豆腐脑的摊子,只听见自己的心跳比挑夫的号子还要乱。
“道盟这一次,肯定是要对涂山有大动作了!连北山这边的分盟都开始着手备战,不行,我要赶快回去告诉雅雅姐!”
寒禹诚几乎是一路踉跄着撞开了家门,带起的风还没落地,就见师娘楚安瑶失魂落魄地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平日里总是梳得整整齐齐的发髻有些散乱,眼神空茫得像蒙了层化不开的雾,脚步虚浮,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
“师娘?”
“寒儿...抱歉,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寒禹诚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扶却被她轻轻躲过,询问的话到嘴边却猛地顿住。这还是第一次,师娘拒绝自己
道盟的消息还在脑子里嗡嗡作响,那关乎涂山安危的急切几乎要冲破胸膛。他看着师娘擦肩而过时毫无血色的侧脸,手指在身侧攥得发白
“吱呀”一声,门在身后晃了晃。寒禹诚最后看了眼师娘远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愧疚,“对不起师娘,原谅我这一次吧,我把涂山的事解决了,就立马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