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安瑶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她站在自家院门外,青砖缝里的青苔被午后的日头晒得发蔫,可她的心却像被浸在冰水里,冷得发颤
院子里传来父母轻柔的笑语声,那声音落在楚安瑶耳中,却比针扎还要刺耳
“凭什么?!”
楚安瑶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她猛地抬脚,就要踹开那扇虚掩的院门,“我倒要问问你们,小承到底哪里像妖孽了?!就因为一个夫子的胡言乱语,你们就要亲手把自己的儿子推出去送死吗?!”
她的脚刚要碰到门板,一阵急促的、此起彼伏的铜锣声突然划破了村庄的宁静
“哐——哐哐——哐——
那锣声不像平日里迎神赛会的喜庆,反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慌乱与急促,一声接着一声,敲得人心头发紧
楚安瑶的动作僵在半空,眉头紧紧皱起
她在村里生活了那么久,从未听过这样的响声,这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恐惧,仿佛有什么灭顶之灾正在逼近
下一秒,院子里的笑语声戛然而止
楚安瑶透过门缝往里看,只见原本正逗弄着小孩的楚父楚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像是见了鬼一般
楚父甚至来不及放下手里的拨浪鼓,就一把抱起那个陌生小孩
楚母则手脚麻利地拽过旁边的披风裹在孩子身上,两人脚步踉跄地冲进正屋
“哐当”一声拴上了房门,紧接着,窗户也被一扇扇关死,连一丝缝隙都不肯留下
楚安瑶惊得瞳孔骤缩
她转头看向村口的方向,只见原本在田埂上劳作的村民,此刻都像疯了一样,扔下手里的锄头扁担,连滚带爬地往自家院子里冲
有人跑掉了鞋子,有人撞翻了晒谷场的竹匾,金黄的稻谷撒了一地,却没人敢回头捡
平日里和蔼可亲的张婶,此刻脸上满是惊恐,跑过楚家门口时,甚至连看都不敢看楚安瑶一眼,只顾着埋头往前冲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像毒蛇一样缠上了楚安瑶的心脏
“弟弟!小承!”
楚安瑶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她顾不上再质问父母,转身就朝着村外的后山方向狂奔
脚下的石子硌得她脚底生疼,裙摆被路边的荆棘划破,她却丝毫感觉不到,满心满眼都是弟弟单薄的身影
她不敢想,万一这诡异的锣声和村民的恐慌,和后山有关怎么办?
她拼了命地往前跑,眼看就要冲出村口,一道粗壮的手臂突然横在了她面前
“丫头!别出去!”
说话的是村里的护村队队长,他满脸凝重,身上的粗布短褂被汗水浸透,“现在外面危险,不能出去!”
“危险?什么危险?”
楚安瑶急得眼眶通红,她用力掰着队长的手臂,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弟弟在山上!他还在山上!我要去找他!放开我!我要出去!”
她伸手指着后山的方向,那里云雾缭绕,平日里看起来清幽宁静的山林,此刻在阴沉的天色下,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