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牵动伤口,冷汗瞬间浸透了残破的衣衫。他尝试调动体内那丝微薄得可怜的真气,运行起最基本的调息法门,一丝暖意艰难地从丹田升起,流转过酸痛的经脉,带来微弱的力量。
右手死死抠住岩缝,作为支点。左手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松开缠绕的枯藤,然后,像铁钩一般,猛地探出,抓住下方另一根更粗壮的藤蔓。身体随之向下滑落一小段距离,震荡带来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接着是右脚,寻找着可以借力的微小凸起,左手再下探……
短短两三丈的距离,对于平日纵跃如飞的他而言,不过瞬息之事。此刻,却如同跨越生死天堑。每一次移动,都是对意志和肉体的双重考验。汗水混着血水,从他额头滑落,滴入下方的虚空。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的脚尖终于触碰到那片凹陷的、相对平坦的岩石地面时,他几乎虚脱。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向前一扑,滚入了那个狭窄的山洞之中。
安全了……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无边的黑暗和疲惫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模糊的视线扫过洞内——不大,约莫能容纳三五人,地面干燥,似乎并无野兽栖息的气息。
以及,洞壁深处,似乎隐约有一点微光?
但他已无力探究,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
再次恢复意识时,是被一种更原始的欲望唤醒——饥饿,以及火烧火燎的干渴。
洞外已是黑夜,只有清冷的月光洒落一点微光进来。崖底的风更大,呼啸着灌入洞中,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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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天宝挣扎着坐起身,靠坐在冰冷的岩壁上,剧烈地喘息着。他检查了一下自身,伤势依旧沉重,但那股濒死的虚弱感似乎减弱了一丝。是求生的意志,也是他远超常人的体魄在自行修复。
他需要食物,需要水。
借着月光,他看向洞内那点之前注意到的微光。那并非什么宝物,而是一种生长在岩壁上的奇特苔藓,散发着极其微弱的荧光。而在苔藓下方,有一小片湿漉漉的区域,岩壁上正缓慢地渗出水珠,汇聚成一道细小的水流,沿着石缝流淌,在下方形成了一个脸盆大小的浅坑。
山泉!
董天宝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他几乎是爬过去的,将头埋入浅坑,贪婪地吮吸着那甘冽、冰冷的泉水。泉水入喉,如同久旱逢甘霖,瞬间滋润了他干裂的喉咙和灼热的五脏。
喝饱了水,精神稍振。饥饿感却更加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