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清楚了?几个人?几个疫鬼?”陈源急声追问,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就……就一个人!穿着破破烂烂的,跑得很快,但好像受了伤,瘸着腿。后面……后面跟着三只疫鬼!那疫鬼……那疫鬼好像……比以前看到的更壮!”铁蛋努力回忆着,小脸上惊魂未定。
更壮的疫鬼!陈源立刻想起了在地底遭遇的那只异常雄壮的疫鬼,眼中泛着幽绿光芒。难道那不是个例?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陈源追问。
“往……往西边去了!离我们这边越来越远!”铁蛋指着西边,那边是更加荒凉、缺乏遮蔽物的区域。
石缝内一片寂静。有人被疫鬼追杀,往西边去了。这意味着什么?西边可能还有幸存者据点?还是那个人只是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
“老爷,我们……”李墩子看向陈源,眼神复杂。既有看到同类的一丝激动,也有对疫鬼变化的恐惧,更有一种兔死狐悲的凄凉。
陈源沉默着。他攥紧了手中的拐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去救?以他们现在这状态,去招惹三只疫鬼,无异于自杀,而且很可能暴露这个好不容易找到的藏身之所。不救?眼睁睁看着一个可能的同类、可能的信息来源被疫鬼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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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和那点残存的人性在他脑中激烈交锋。
最终,理智,或者说,对身边这几个人生命的责任,压倒了那丝微弱的冲动。
“我们不能去。”陈源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我们救不了他,只会把自己搭进去。”
没有人反驳。赵氏默默低下了头,周婆子叹了口气,柳氏将怀里的石头搂得更紧。李墩子用力握紧了手中的木矛,指节泛白。他们都明白,陈源说的是事实。在这末日,善良很多时候意味着死亡。
然而,铁蛋带来的消息,像一根刺,扎进了每个人心里。这寂静并非绝对,危险依旧在看不见的地方游弋,并且,疫鬼似乎真的在……进化。
接下来的半天,石缝内的气氛更加压抑。铁蛋看到的那个逃亡者和追击的疫鬼,像是一个不祥的预兆,宣告着这片区域的“安全”只是一种假象。
傍晚时分,轮到他李墩子出去进行最后一次警戒和取水。他离开的时间比平时稍长一些,回来时,脸色比铁蛋之前还要难看,甚至带着一丝惊骇。
“老爷……”李墩子声音发颤,将水囊放下,又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东西——那是一块沾满污泥和暗红色血渍的破布,看材质和颜色,像是从某个溃兵号衣上撕扯下来的。
“我在去水潭的路上看到的,就挂在一根折断的树枝上。”李墩子将破布摊开,只见上面用木炭或者烧黑的石头,歪歪扭扭地画着几个极其简陋、却触目惊心的图案:
一个圆圈,里面点了一个点,像是太阳或者眼睛。然后是一个箭头,指向北方。紧接着,是几个潦草得几乎辨认不出、但能感受到刻划者惊恐的符号——像是一个扭曲的人形,被许多更小的、张牙舞爪的影子包围、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