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令人惊骇的是石窟的四壁和角落。
那里堆满了各种难以名状的东西——风干扭曲的草药捆、不知名兽类的皮毛和骨骼、散落的龟甲兽骨、石钵里捣了一半的糊状物散发着刺鼻气味……甚至还有一些锈蚀的兵器碎片和破烂的陶罐。
这不像一个家,更像一个原始祭司的祭坛。
那守山人不知何时也已跟了进来,无声无息地站在火塘另一边,浑浊的眼睛在跳动的灯光下更显诡异。他抬起手,不是指向那些诡异收藏,而是指向石窟更深处的阴影里,一个用兽皮和干草勉强铺就的窝棚。
“……药……”他沙哑地重复着。
陈源握紧刀,警惕地绕开火塘,慢慢靠近那个窝棚。离得近了,才看到窝棚角落里散落着几个粗糙的小陶罐。他用刀尖小心挑开一个罐子的木塞,一股浓郁苦涩的药味扑面而来,里面是黑乎乎的膏状物。
他又看向守山人,对方只是僵硬地站着,目光空洞地望着他,似乎在等待什么。
盐。他还要盐。
陈源明白了。这是一种交易,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种被残存本能驱使的、以物易物的行为。他用盐,换这洞里的东西,其中可能包括……药。
他不再犹豫,迅速从怀里掏出盐袋,又捏出一小撮,却没有直接递过去,而是扔在了两人之间的空地上。
守山人立刻像被吸引的野兽般,僵硬地挪过去,蹲下身,急切地将那些盐粒舔舐干净。
趁此机会,陈源迅速检查那几个药罐。他不懂药理,但其中一个罐子里的药膏气味相对清苦,不像其他几个那样刺鼻或带有腐味。他想起以前镇里郎中外伤止血用的药膏,似乎有点类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