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了他一次,我就让你死十次。”
老妪冷笑:“你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凭什么威胁我?”
她手腕下压。
骨匕刺向陈昭心口。
可就在即将刺入的瞬间,陈昭左手猛地一抬。
那只手本该被血线锁死,此刻却挣开了半寸。
指尖划过胸前伤口,沾上自己的血。
他抹了把血,在空中画出一道符。
没有咒语。
没有手势。
只有一念执意。
符成刹那,地面裂缝中的蓝光骤然暴涨。
一股寒流从地底冲出,直逼老妪脚底。
她脸色大变,急忙后退。
可迟了。
寒流卷上她的腿,瞬间凝结成冰。血线剧烈抖动,竟被冻住两息。
就是这两息。
陈昭右手猛地一挣,借着血线松动的瞬间,将掌心贴在地上。
“召。”
一个字。
识海中,官印裂痕微闪。
一道虚影从裂缝中升起。
红袍,虬髯,手持桃木剑。
钟馗的残影浮现半秒,随即消散。
但那一剑,已斩出。
剑气贴地横扫,直击老妪下盘。
她仓促抬手,三根血线迎上。
“砰!”
血线断裂两根。
她整个人被掀飞数米,撞在断墙上,咳出一口血。
骨匕脱手。
陈昭喘着气,靠在墙边,手掌还在地上。
他知道,刚才那一召,几乎抽空了他最后的精神力。钟馗残影只能维持一瞬,剑气也不完整。
但他成功了。
他打断了取血。
他护住了命。
他低头看向范无救。
那人还躺在地上,不动,不语,只有胸口一点微弱起伏,证明他还未彻底消散。
陈昭伸出手,想去碰他。
可指尖还没碰到,老妪突然冷笑。
“你以为这就完了?”
她抹去嘴角血迹,抬起手。
最后一根血线,从袖中缓缓抽出。
那线比之前的更粗,颜色更深,像是用尸油浸过。
她轻轻一抖。
线头指向范无救。
“既然你这么在乎他……”她低笑,“那我就当着你的面,把他炼成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