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件黑色长袍,袖口绣着龙纹。
他眨了眨眼,再看时,镜中又是普通的卫衣。
“你看到了吗?”他问周婉。
“看到什么?”
“刚才……我的衣服。”
周婉摇头:“你一直穿着这件卫衣。”
陈昭没再说话。他弯腰捡起铜镜,拿在手里。镜背刻着一行小字,已经被磨得模糊,但仍能辨认:
“血尽灯枯日,归来执印时。”
他把镜子收进背包,拉好拉链。
周婉扶着墙站起来:“我们现在怎么办?”
“去找答案。”他说,“你曾祖母既然能把自己的魂留在镜里,说明周家祖地还有别的东西。不止这一面镜子。”
他看了眼昏迷的掌柜,蹲下身把他拖到墙角,又从包里取出一张符纸盖在他额头上。符纸燃起微弱的火光,掌柜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些。
“他还能活。”陈昭说。
周婉点头,忽然问:“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你是阴天子转世……那你还会帮我们吗?”
陈昭抬头看她。
“我没兴趣当什么阴天子。”他说,“我只想把该超度的魂送走,把该毁的东西毁掉。”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右肩。伤还没好,动作僵硬。
“走吧。”他说,“门应该还在。”
他走向石室尽头的墙,伸手摸了摸那些刻满“救我”的痕迹。指尖划过一道深痕,忽然感觉下面有松动。
他用力一抠,一块石砖被掀开。
后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黑得看不见底。
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一股铁锈味。
周婉站到他身边:“你确定要进去?”
陈昭把手伸进通道,摸到一面冰冷的金属牌。他把它拿出来,借着微光看了一眼。
牌子上刻着三个字:
“枉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