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铛?什么铃铛?
他想起张教授那天拿出来的青铜铃,锈迹斑斑,握在手里时还在微微发烫。当时他以为那是续命法器的一部分,现在看来,或许另有用途。
他打开手机,翻出之前拍下的《阴阳引渡录》扉页照片,放大落款:“天启三年,守阵人周承远”。这个名字不在族谱显列中,却被单独标注,显然地位特殊。
而“守阵人”,从来不会只有一个。
如果周承远是初代守阵者,那后来者呢?是不是也姓周?是不是……本该由周婉继承?
他正想着,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
周婉站在门口,肩头微湿,像是淋过雨,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瓶矿泉水和一盒药。
她看见陈昭蹲在地上,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李阳怎么样了?”
陈昭没回答,只问:“你来多久了?”
“刚到。”她走进来,把袋子放在桌上,“我绕了医院一圈,没人敢告诉我三十年前有没有周家人登记过死亡记录。但我拿到了这个。”她抽出一张复印件,递过来。
纸上是一份泛黄的火葬场档案,编号03719,姓名栏写着“周婉娘”,年龄二十三岁,死亡时间:三十年前七月十五,死因:火灾烧伤致休克。
下面备注一行小字:**遗体未完整回收,家属拒领,按无主处理。**
陈昭盯着那行字,良久未语。
周婉娘。
名字和周婉只差一字。
她站在他身后,声音有点抖:“我不知道这个人……家族从没提过……可这名字……怎么会……”
陈昭缓缓抬头,看着她。
“你哥知道吗?”
她摇头:“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但我爸说过,凡是提到‘婉娘’的人,都被逐出了家门。”
空气凝住。
就在这时,李阳的手机第三次亮起。
屏幕浮现一行字:
**姐姐,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