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宇的声音在别墅书房里回荡,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和一丝恐惧。窗外雨声潺潺,通往露台的玻璃门上那水汽写就的“安宁”二字,仿佛拥有生命般,灼烧着他的视线。
几秒钟的死寂。
然后,在那片朦胧的水汽前,空气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开始凝聚,从透明到半透明,最终,一个穿着圣德中学黑色校服裙、额间嵌着一颗子弹的身影,清晰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正是沈安宁。
雨夜充沛的湿气与阴性能量让她的形态异常地清晰,几乎重现生前面貌,唯有那不见血色的苍白肌肤与自然散发的、与周遭温暖格格不入的低温,宣告着她不属于人间。她看着哥哥,那双曾经灵动狡黠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巨大的悲伤、委屈和一种幽幽的期盼。
“……哥。”她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沈明宇的心上。
沈明宇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撞到了身后装饰架上的一个摆件,发出轻微的声响。尽管已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已故的妹妹以这种方式出现,带来的冲击远非言语可以形容。震惊、悲痛、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在他眼中剧烈翻腾。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她额间那枚致命的金属异物,那里是他一切痛苦的起源。一股尖锐的心疼猛地攫住了他。
“安宁……真的是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剧烈的颤抖,“你……你真的……”
“我真的死了。”沈安宁接过了他的话,语气平静得令人心碎,“被人从后面,一枪打中了这里。”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额头,“然后从天台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