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她问。
“为什么?”赵文博笑了,笑中带着讽刺,“因为有人告诉他,那一战必须打,不打,死的就不止是士兵,还有他全家。”
“谁告诉他的?”
“你说呢?”赵文博看着她,“谁能在军中传递消息?谁能逼一个统帅拿二十万将士的性命去赌?”
叶凌薇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
安王宇文瑾。
“安王……”她喃喃。
“不只是安王。”赵文博道,“还有皇后。他们派人给你父亲传信,说陛下已对他起疑,要夺他的兵权,治他的罪。唯一的出路,就是打一场胜仗,用军功换平安。”
他顿了顿:“但你父亲不知道的是,他接到的军情是假的。敌军根本没有那么多人,也没有埋伏。那只是一个陷阱,一个让他送死的陷阱。”
叶凌薇握紧拳头:“你们……好狠。”
“狠?”赵文博冷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父亲手握重兵,又不肯归附,留着就是祸患。除掉他,是必然的选择。”
“那三皇子呢?”叶凌薇问,“你说他给我父亲写过密信?”
“那是真的。”赵文博道,“三皇子当年确实暗中联络过你父亲,想拉拢他。但那封信,被你父亲烧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送信的人,是老夫安排的。”赵文博淡淡道,“老夫要的,就是这样一个把柄。你父亲烧了信,但送信的人记得内容。这就够了。”
一环扣一环,步步为营。
叶凌薇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八年前,父亲就是这样,一步步走进了别人设好的局。
“你告诉我这些,”她看着赵文博,“想得到什么?”
“老夫什么都不要。”赵文博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老夫只是觉得,你父亲死得冤,但也不完全冤。他太正直,太忠诚,却不知道,这朝堂之上,忠诚有时候就是死罪。”
他站起身,镣铐哗啦作响:“叶家丫头,你比你父亲聪明。你知道要报仇,知道要借力,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但你要记住——”
他盯着她,一字一句:“这朝堂,这人心,比你想象的更黑。今日你赢了,明日呢?后日呢?”
牢门外,林澈忽然开口:“赵文博,你话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