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薇面色不变,心中却冷了下来。
他在提醒她,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别忘了谁才是执棋的人。
宴席散后,宇文璟将叶凌薇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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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炭火烧得很旺,驱散了冬夜的寒意。宇文璟屏退左右,独自坐在书案后,把玩着一枚白玉镇纸。
“凌薇,”他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褪去了方才席间的暖意,“本王离京这些时日,你做了不少事。”
“妾身惶恐。”叶凌薇站在下首,姿态恭谨。
“惶恐?”宇文璟轻笑一声,抬眼看向她,“本王看你,胆子大得很。直接捐资给京畿大营,绕开所有衙门……这一手,很漂亮。”
他放下镇纸,站起身,缓缓走到她面前。
“但你要记住,”他低头看着她,眼神深邃如寒潭,“有些线,不能越。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叶凌薇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不闪不避:“殿下所指何事?妾身愚钝,还请明示。”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无声的角力。
许久,宇文璟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你还是这么伶牙俐齿。罢了,本王累了,你回去吧。”
“是,妾身告退。”
走出书房,寒风扑面而来,叶凌薇才发觉,自己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宇文璟的警告,清晰而直接。他知道她在查,他在看着她,他在划下界限。
但他暂时,还不会动她。
因为她还有用,因为陛下的夸赞言犹在耳,因为她捐资犒军赢得的那点军心。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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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京郊,西山脚下。
一支运粮的车队在官道上缓缓前行。雪后初晴,路面泥泞难行。
叶凌薇扮作寻常村妇,坐在路边一间简陋的茶棚里。林澈扮作行商,坐在她对面。春儿和小菊在不远处的马车旁等候。
“来了。”林澈低声道。
叶凌薇抬头望去,车队果然在茶棚前停下歇脚。兵士们三三两两下来讨热水喝,其中一个四十来岁、面色黝黑的汉子,独自蹲在路边啃干粮。
林澈使了个眼色,茶棚老板端着一碗热汤走过去:“军爷,天冷,喝口热汤暖暖身子。”
那汉子抬头,憨厚地笑了笑:“多谢老哥。”
老板顺势在他旁边坐下,攀谈起来。几句话后,老板指了指茶棚:“我那侄女和侄女婿,想打听点事,关于当年西山大营的旧事……军爷若方便,过去喝口茶?有点心意,不成敬意。”
汉子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茶棚里衣着朴素的叶凌薇和林澈,又摸了摸怀里刚得的几个铜板,点了点头。
他走到茶棚,林澈起身相迎,递过一杯热茶:“军爷辛苦。在下姓林,做些小生意,想打听个人。”
“什么人?”汉子有些警惕。
“一个叫赵四的副尉,大概……七八年前,在西山大营当过差。”林澈压低声音。
汉子的脸色骤然变了,手一抖,茶碗差点摔在地上。
“你……你们问这个干什么?”他声音发紧。
叶凌薇从怀中取出一小块碎银子,轻轻放在桌上:“我们找他弟弟,赵五。有些旧债,想问问清楚。”
银子在桌上泛着光。
汉子盯着那银子,又看了看叶凌薇平静的脸,喉结滚动了几下。
“赵五……是我。”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但我哥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他是自己喝多了,失足掉下山崖的。”
“是吗?”叶凌薇看着他,“可我怎么听说,你哥死前那晚,曾托人给你捎过一句话?”
赵五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恐。
“他说……”叶凌薇缓缓道,声音轻得像耳语,“‘东西在老地方,若我回不来,去找刘把总’。”
赵五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澈将银子推到他面前:“我们不想害你。只想知道,你哥说的‘东西’,是什么?刘把总,又是谁?”
茶棚里寂静无声,只有炉火噼啪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