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些都是假的!是伪造的!”叶文轩嘶吼着,试图否定一切。

“假的?”叶凌薇抽出其中一张,抖开在他面前,“这上面可有你的亲笔签名和手印!需要请隆盛赌坊的掌柜来当场对质吗?”

叶文轩看着那熟悉的借据,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

叶凌薇却并未停下,她又拿出几封信笺,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还有这些…‘待我取得侯府家产,定风风光光娶你过门,让你享尽荣华’…叶文轩,同样的承诺,你写给了城西绸缎庄的红玉姑娘,写给了醉仙楼的翠云姑娘,哦,好像还写给了你身边那个叫彩蝶的丫鬟?怎么,你是打算用我们侯府的家产,给你自己开个三宫六院吗?”

“噗嗤——”不知是哪个小丫鬟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即又赶紧捂住嘴。

但这一声笑,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得叶文轩无地自容。他苦心经营的翩翩公子形象,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老太君听得浑身发抖,指着叶文轩,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你…你竟如此不堪!枉费老身往日还觉得你只是年少顽劣,尚可救药!你简直是…是禽兽不如!”

“祖母!孙儿知错了!孙儿真的知错了!”叶文轩知道证据确凿,再也无法抵赖,只能拼命磕头,额头上很快见了血,“是孙儿鬼迷心窍!是孙儿猪油蒙了心!求您看在二房就我这一根独苗的份上,饶了我这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他哭得情真意切,模样凄惨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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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看着他磕破的额头,眼神闪过一丝复杂和不忍。毕竟,这是她看着长大的亲孙子。

叶凌薇将祖母那一瞬间的动摇看在眼里,心中冷笑。她深知,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她适时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听清:“独苗?堂兄莫非忘了,二叔虽被除名,但二房还有一位庶出的成安弟弟在府中谨小慎微地活着。况且,你口口声声知错,但方才被擒时,你可是口出狂言,说我们大房霸着爵位家产,说你拿回本该属于二房的东西天经地义…甚至,还提到了三皇子殿下!”

最后几个字,叶凌薇刻意加重了语气。

果然,老太君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三皇子?这事与三皇子有何干系?!”

叶文轩猛地抬头,惊恐地看向叶凌薇,他没想到叶凌薇竟然连这个都知道,更没想到她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没…没有!她胡说!我什么都没说!”叶文轩矢口否认,这事若牵扯到皇子,那就绝不是家事那么简单了!

林公子此时上前一步,拱手道:“老太君,晚辈方才确实听到叶二少爷情急之下喊出‘三皇子不会放过你们的’之类的话语。在场诸多家丁仆役,想必也都听到了。”

几个家丁连忙低头称是。

老太君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侯府爵位传承,最忌讳的就是与皇子勾结,图谋不轨。这已不仅仅是内宅偷盗、品行不端的小事,而是可能将整个侯府拖入万劫不复之地的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