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儿,”叶凌薇又看向另一个得力助手,“你去找府里的老账房,将王氏掌家这几年的所有账目,尤其是采买、修缮、人情往来这些容易动手脚的地方,全部重新核查一遍。不要声张,悄悄进行。”

春儿有些不解:“小姐,王氏都已经被赶出去了,还查这些旧账做什么?”

叶凌薇眸光锐利:“王氏是倒了,但她这些年贪墨的银子,未必都花完了。我要知道,她到底掏空了侯府多少家底!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些账目,或许能揪出更多隐藏的蛀虫,或者…发现一些我们之前忽略的东西。”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而且,你们不觉得奇怪吗?王氏一个内宅妇人,当初为何有那般大的胆子,敢那般苛待下人,甚至试图与我抗衡?除了她本性刻薄,是否…还有别的倚仗?或者,府外是否还有人与她勾结?”

此言一出,春儿和小菊都愣住了。她们只当王氏是自作自受,却从未想过更深一层。

“小姐的意思是…?”小菊试探着问。

“我也只是猜测。”叶凌薇微微蹙眉,“但多留个心眼总没错。去吧,按我说的做。”

接下来的几天,镇国侯府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有两股细流在悄然涌动。

小菊凭借着自己的人缘和细心,果然又发现了一些端倪。那个浆洗房的张婆子,不仅私下抱怨,还试图打听送往家庙的物品清单。而花园的李婆子,则与二房那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庶子叶成安院里的一个丫鬟来往密切。

“叶成安?”叶凌薇听到这个名字,微微沉吟。这个二房的庶弟,自叶正德被逐、王氏被关后,就一直深居简出,几乎让人忘了他的存在。

“是,奴婢打听过,成安少爷近日似乎有些不安分,常派身边的小厮出门,也不知去做什么。”小菊回道。

叶凌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叶成安…是了,王氏倒了,二房彻底失势,他这个庶子的日子想必更难过。他是心有不甘,想做点什么?还是…与王氏还有什么牵扯?